阿方喜歡我,我知道。如果沒有法倫,大概最後我會和他結婚,生一個小殺馬特貴族。
現在我的脾氣收斂了很多。我要是有以前一半的暴戾,在幽冥皇宮門口見到王既晏的時候就會衝上去扯頭髮打耳。可是最後我什麼都沒做。
不,我要是真有那個勇氣,兩年前與法倫分離時就應該一刀捅死他。
從輟學的高中生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羅氏王國太子妃,我想這是個不詳的過程。
我法倫,這理所當然。他高大英俊,溫和博學,風度翩翩,是我見過的最完的男人。他將車停到ETC通道前問我是否願意訂立一個莫名其妙的大陸契約,將命與某個大陸聯絡在一起時,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把我上的割掉我都願意。
於是在春天的冥王湖邊,海棠花和桃花綻放一樹繁華,他坐在湖邊擺放的長椅上給我講幽冥長的故事,講幽冥國的歷史。我第一次像個淑那樣穿起滿是花邊和褶皺的長,靜靜聽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午夜夢迴,我依然靠著咀嚼這些回憶過活;面對我的丈夫佩德羅時,我也始終回想這些話,好讓自己有面對明天的勇氣。
那時我和法倫坐在湖邊的黑鐵椅上,椅子扶手凝著拭不掉的鏽跡,這把椅子的放置不是為了觀景,而是為了觀看湖邊行刑。冥王湖畔實際上是一個刑場。
幽冥國是個表面上平和空曠的國家,其實裡充滿了恐怖和腐臭的氣味。比如說那個大祭司虞伯舜,就是這裡一切醜惡的代表。他曾經在冥王湖邊的花樹下攬著我的肩膀。我本不拒絕,可是他上的氣息讓我慌張發抖,我推開他時正好一片花瓣落他手心裡,一瞬間,那花瓣就枯萎變黑了。
法倫給我拿來幽冥長的戒璽時,我心裡還有幾分不屑。就是一枚戒指,能有那麼大的力量嗎?我嘗試著戴上,什麼變化都沒有,就像是不被識別的usb口;我取下,又戴上,重複好幾次,戒指還是普通的戒指,發黑的銀上面鑲著紅寶石的眼睛圖騰。
我看著法倫的臉沉下去,我的心也就沉了下去。
我拉開車門下車,抬頭看著幽冥王宮城堡。上個月我曾經悄悄來過一次,法倫在大廳中為我而彈奏《野花》。我沒出息地哭了。我真的變了好多呀,為了這個男人,曾經的秋雅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行走的娜。
這次依然是瞞著佩德羅來的。然而現在來造訪幽冥國王似乎不是那麼明智。這段時間幽冥國一直很,牽扯北方王位更迭和理查德五世的死,納關水晶礦又起了風波,聽說前不久幽冥長王既晏失蹤了……最好死了算了,我惡毒地想。總而言之現在來訪幽冥國的各國使者絡繹不絕,法倫□□無,也許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不出來。
而且人多眼雜,難保明天整個大陸不會流傳羅氏王國太子妃私會幽冥國王的流言。我不在乎,我想佩德羅也不會在乎,但是他的叔叔,也就是羅氏王國現任國王阿爾貝託一世也許會非常生氣。
我懶得再去想。我總是活在當下,所以難免愚蠢。
果然,正廳門口的侍衛禮貌地告訴我,法倫正在會晤北國國王。我嘆氣,沿著走廊心事重重地散步。一般人或許會迷路,我對此卻再悉不過。
我從皇宮外側邊一到蔽的樓梯走上二樓,又繞過漆黑的中殿走廊,沿著主樓梯一層一層地上樓,一直走到五層。
這裡的走廊一邊是窗戶,因此採相對比較好,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其中某扇門前的人影。相互照面,彼此都吃了一驚。
我不曾想過闊別已久,會在這裡遇上虞伯舜。
“有人要見王既晏,我陪同在這裡等候而已。”虞伯舜淡淡說,他躲著我的目,看著窗外景。
“王既晏?”我笑了笑,“若落在我手裡,我絕對不會讓好過。”
我和虞伯舜之間,從來沒有所謂。我知道他總是把我掛在邊,但他不一定我,他只是藉此作為一層冠冕堂皇又惹人同的掩飾。
可是在我最瘋狂的那段時間裡,能依靠的也只有虞伯舜了。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伏在他膝頭哭泣,求他用一切的力量,只要讓我為幽冥長,只要能讓我留在法倫的邊。
起初他是嘆息著我的頭髮,而後那雙手沿著我的臉頰耳朵和脖頸游移。虞伯舜是法師,他的手細膩,像是人的手。說不上來喜不喜歡,但我已經沉淪。我臉上的淚都顧不得,卻主抬起臉微笑,自己解開了釦。
虞伯舜是個綿裡藏針的人,在床上尤其如此。我躺在他的床上,看著窗外冷冷的月。至深虞伯舜的息就像是貓在一樣。
佩德羅有一次酩酊大醉,語無倫次地說著些七八糟的話,指責我是下賤的人。我只是著夜空微笑。他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上過佩德羅的床,上過虞伯舜的床,上過我丈夫的叔叔阿爾貝託的床,唯獨不曾上過法倫的床。我最的人,我最恨的人啊。你在離別時,只為我演奏一曲《野花》,重逢時,依然如此。
“如今你名為娜,做我的妹妹,是這幽冥國的公主。娜公主。”
“我以幽冥國之王的份,令你嫁予羅氏王國太子佩德羅為妻。為的是兩國的和平著想,希你能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