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既晏恍恍惚惚睜開眼睛。這是第二次暈倒了吧……真是弱易推倒。但是並沒有覺到烈焰焚之苦,反而是趴在一個人寬闊的後背上,那個人揹著自己往前走。右手袖上纏著的引魂燈在眼前晃呀晃的,裡面的火苗只有可憐的黃豆那麼大。
這個人是誰?莫名的悉與恐懼,就像照鏡子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從鏡中走出來一樣。
眨了眨眼睛,看到這人一頭悉的金長卷發,心裡頓生惡寒。
“陛下?”
那個人頭也不回,也不答腔。王既晏伏在他的背上,又覺得他不像是法倫,法倫也不大可能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思前想後,試探地問了一句:“您是路西法一世?”
那人衝口而出:“法克!我陛下!”
王既晏頗為無語,這人一點都不修口業嗎?
想了想,換了個委婉的問題:“是皇甫昕前輩讓陛下來的嗎?”
“嗯。”那人悶悶不樂地說,“雖然我對你也失的,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困在地獄裡,太丟我的臉了。”
王既晏再次無語。他有什麼可丟臉的?抬頭打量著四周,這才注意到他們好像已經走出了火海地獄,此時正穿行在一邊無盡的黑夜之中。那個人手裡也提著燈,照亮一隅空間。路旁邊可能是條河,因為王既晏聽到嘩嘩水聲,極目所,旁都是黑暗。
“這裡是哪?”問。
“此名孤獨地獄。”那人嘆息,“你連寂海之下的地圖都沒有弄清楚,就以犯險。我是該說你愚蠢呢,還是該說你愚蠢?”
“隨意。”王既晏也懶得計較,看著手中引魂燈,頗為心急。
師父到底在哪裡?地獄的路已經走了這麼多,卻怎麼都沒有找到那個悉的影。長谷川冬苒會不會騙了?
甚至想,如果誰能現在把師父帶到眼前,就以相許算了。
手中的引魂燈慢慢亮起來,紅幽幽,甚至照亮了揹著的人之側臉。隨著那人的腳步,越來越亮,最後幾乎可以在燈籠上寫個“恭賀新禧”就掛到家門口了。王既晏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失聲起來。
命火長明,黃泉引路。師父一定就在這裡,也許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男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微微側過臉來。王既晏覺得從側臉來看,他和法倫一點都不像。法倫的側臉有些猙獰瘋狂之意,此人的側臉卻總像是無能為力地譏諷他人,簡而言之就是欠揍。
“餘下的路,你自己走吧。”他嘆息一聲,停住腳步,把王既晏放下來,卻沒有轉看。黃泉路上的魂魄是不可回頭的。王既晏又驚又喜地著手中引魂燈,又看了看那個男人。
“您到底是誰?”
“不是都說了嗎,我是你陛下。”背對著的男人不耐煩地大步流星往前走去,王既晏趕追上。才邁步就覺得雙沉重痠痛,可能是在火海地獄中了傷,“我是幽冥王國開國皇帝路西法一世,啊呸,這名字真T蠢了。你我陛下就行。”
第十九章 宿命
王既晏想要追問他更多的事,但是男人就這樣消失在重重濃霧中,連他手中的燈也無聲無息便熄滅了,現在王既晏只有命火照明,亦不敢回頭,什麼都看不清。咬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著。
路西法一世說這裡是孤獨地獄,然而王既晏卻能聽得到流水之聲。提起引魂燈四張,待看清楚周遭事後,大吃一驚。兩邊竟然全是人俑一般的東西,排列得整整齊齊。那是被錮在此的魂魄,不得彈,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得彈,不得解救,痛苦不可想象。
王既晏想著師父在此遭罪,心如刀絞,連眼淚都流不下來;看著紅忽然閃起來,有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牽引著一直往前走。眼睛酸脹難忍,上也沉重得像是繫了鐵鏈,卻一瞬都不敢耽擱,師父離不遠了……馬上就要見到死生契闊兩隔,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了……
不知道走了很久,耳畔只有河水之聲。極目想要看清楚那些被錮的靈魂時,卻什麼都看不清楚。
“師父,師父,你到底在哪兒呢?”唸叨著。
“晏晏。”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來,與此同時,引魂燈紅驟亮,幾乎要灼傷王既晏的眼睛。那個聲音是從心底所傳來的,震得渾都抖起來。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引魂燈照亮的前方一隅,看到了一棵樹冠很大的樹,在樹下站著一個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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