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謝。”王既晏撕開包裝就吃了起來,一小口一小口,近乎沒有聲音。貝爾倫見吃得著急,便親自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倒水,遞了過去:“慢點吃,我不催你。”
“多謝陛□□。”王既晏喝了口水,勉強覺得胃裡有了些東西,不再是馬上就要掛掉的德了。
“王既晏,我……”貝爾倫說到這裡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手疊放在下下面,隔著一張桌子之遠,他那樣的作有些像法倫。王既晏視力又不行,看在眼裡,心裡難過。
“陛下有話直言便好。”
“其實我過來看你,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就想看看你。自從上次見面,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你了。”貝爾倫的綠眸子裡漾著笑容,隔了一張桌子,王既晏卻看不清楚。他話鋒一轉,“我是希你能認清形勢。大陸未來發展會如何,是誰會勝利。你是聰明人,但是你未免有侷限。”
王既晏稍微一愣,心中有了頗為複雜的,混合著飢和疲憊,讓頓時迷茫了。英語和漢語不同,說起話來很拐彎抹角,貝爾倫說得很明白了,北國將凌駕幽冥之上,恐怕他要發戰爭。
“可是,陛下,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不急著要你的答覆,王既晏。你對我好,我都會報答你。北國曾經發生的,我記得很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也會很清楚。”貝爾倫說罷,便不再看既晏,站起來走出門去。王既晏手裡攥著空了的餅乾包裝袋,愣在椅子上。趁虞伯舜還沒有進來的空當,把包裝袋塞進服口袋中。
王既晏和貝爾倫打的道並不多,可是還算是瞭解貝爾倫的,他心意已決,就算彆扭,最終也會達到目的。
終於,還是要打仗了。畢竟,一國之君不能忍是別國縱他登上這王位的,更何況,北國還是大陸第一大國。
虞伯舜走進來,看見王既晏還坐在椅子上,便走過去幫解下手上鐵鏈,語氣也溫和了許多:“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
“去哪我不管。只要陛下要見你的時候能找到你就行。我知道你壞了,去吃點東西吧。”虞伯舜站起,抖了抖袖子,“對了,皇后去世了,這兩天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你就不要進宮。”
法倫終究是放了,但是法倫不願見。不知道是生著的氣,還是有怎樣的打算。看不清的法倫,攀不上的法倫。
王既晏不知湧上來一什麼樣的覺,總之難的,連起離開此的時候都要扶著桌子,連步子都邁不利索了。後來才想明白這是什麼——。
“一副眼鏡三百五,還是最爛的樹脂鏡片……搶劫啊……”眼鏡店裡,王既晏戴著新配的眼鏡,看著手中打印出來的單子,心裡直滴。左眼三百五十度,右眼四百度。眼睛這算是毀了,以後要是打仗可怎麼辦,雖然有能辨氣流變化的“第三隻眼”,但也沒聽說過瞎子能上戰場打仗的啊。算了,還是等攢夠錢去做手吧……
想著此時回去應該並不合適,便老老實實在“本”世界中呆了一個星期,同時和幾個在幽冥國中的小夥伴切保持著聯絡。
林明思份特殊,王既晏和他不論是用何種渠道談都有可能被監視,不敢多問;而米琮知道的又太。就連幽冥國的中文快報微,最近也不知何故關閉了評論功能,德魯伊皇后的死只以一則不能再簡單的訃告一筆帶過。
米琮告訴王既晏:如果不是小祭司告訴我,我連皇后死的事都不知道。聽說是不小心從樓上掉下去的,但是微博不讓我提這一點。
王既晏問:連傳言之類的都沒有嗎?
米琮回覆:親的,我好久都沒有在城中見到活人了,哪來什麼傳言。
王既晏放下手機,疑竇重重。從寂海中出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法倫涉嫌想要將死,德魯伊也是在這個期間莫名其妙從樓上摔下去死亡,然後貝爾倫就來了,還要見。在這一大團紛繁的錯綜中,似乎貫著一線,串著所有的事,王既晏卻覺得,怎樣都抓不穩這線。
究竟是怎樣的事,法倫又做著怎樣的打算呢。德魯伊是他的妻子,娶了又殺,是怎樣的心態?
想去聯絡李昭落,卻發現一切聯絡方式都找不到,最後讓王既晏在微博上堵到了李昭落本尊。李昭落先是裝死,等到王既晏把的微博私信刷了一遍屏後才回復:現在這時候特別敏,過了這一陣子再說。
怎麼就敏了呢?
王既晏顧不得多想,田蝶櫻卻悄悄用網路電話給來電了。
“有什麼事嗎?”
“師父去世了。現在停放在醫院的太平間裡,等明天就拉到火葬場去。”田蝶櫻那頭聲音十分平靜,也聽不出多悲傷來,好像已經完全看了眼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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