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113頁 王既晏看見林明思站在山崗上拉小提琴(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王既晏看見林明思站在山崗上拉小提琴,看到林明思手中拿著劍,白的寒凝於其上;看見自己的師父站在孤獨地獄裡一棵樹下面,樹上掛滿了人頭,其中有一顆頭有著藍眼睛和金長髮,是法倫笑著在凝視……王既晏從黑暗的夢境中醒來,不知道自己何方,好像是在一間牢房裡,四都是黑暗的牆壁。

“林明思。”難過了低喚了一聲,聲音幾乎連自己也聽不到,王既晏努力地坐起來,鎮定劑的藥勁還沒有過去,都是的,幾乎是完全撐著牆壁才站起來。聽見牆外好像約有風聲,可是一切都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王既晏長嘆一口氣,倒落在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上慢慢恢復了力氣,疼痛的覺全都回來了,才慢慢支著牆,站了起來。

頭頂忽然沉重地響了一聲,一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隨即有線從上方流瀉下來。王既晏用手遮住源,原來這裡是個地牢,有一段向上延的階梯,門就在那裡。王既晏想了想才回過神,這就是當時羈押貝爾倫親王的地牢。但是現在從臺階上緩緩走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頭戴冠冕的貝爾倫一世陛下。

兩個人的份完全掉了個,對於王既晏而言,絕對是莫大的諷刺。

chapter17

貝爾倫低頭看向王既晏,神嚴肅,脊背得筆直,帶著冰冷的疏離;而王既晏無比狼狽,甚至連站起來都要依靠著冰冷的牆。

“林明思在哪?”王既晏先開口問道,的眼睛在門外流下來的一點點裡閃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火苗,麻醉劑讓的意識渙散,四肢麻痺,但是不曾摧毀的心智。想要見林明思,也許還有辦法能夠救他……

“他死了。已經沉了寂海之下。”貝爾倫的話不帶毫的,只是平淡敘說這個事實,而且他並不退地看著王既晏,咄咄人的目讓王既晏都從心裡生出一點懼意。

王既晏抬頭瞪著他,努力鼓起勇氣往前邁了一步,向貝爾倫走過去。貝爾倫說:“他親手殺了我的哥哥,你我都是見到的,所以他必須要死,必須。”

“我想要見他。”王既晏的輕輕晃了一下,卻依然如此堅持,語氣甚至比貝爾倫還要平靜,“我要去寂海邊見他。”

重複著,失去了牆壁的依靠,搖晃不穩,忽然,像是再也無法支撐一般,單膝跪在了地上,像是在哀求。貝爾倫居高臨下地,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地輕嘆了一聲。

“以前你給我講過你和你的師父的故事……他大你三十歲,他死了,你依舊他;林明思死了,你也會懷念,我明白。”貝爾倫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他轉過去,似乎是不願再看王既晏了。

凌晨一點,轎車在公路上疾馳,從北國首都溫特城向北國西部的寂海邊駛去。貝爾倫並沒有隨王既晏同去寂海,而是派了兩名侍衛陪同。王既晏明白,貝爾倫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可是他為什麼要給面子,把殺了,像殺死林明思那樣殺了不是更省事嗎?

為什麼還要讓活著?

自從從寂海中出來之後,王既晏就時常會想到“死”這個字眼,想到死後的世界。本來就是幽冥長,也難怪會對幽冥有種莫名的,想要拋開眼下的這一切,到一個完全寂靜黑暗,無邊無際的世界中去。

“到了。”司機打著哈欠說。

風從遙遠的海面上吹過來,沒有一溫暖溼潤的意味,反而冷得像是冬天的北風。

水腥味混合著腥,在午夜的北國裡格外刺鼻。被冷風一吹,王既晏倒覺得腦袋清醒了很多,就是頭疼得像是被鬼打了一樣。上的服,跌跌撞撞地往海邊走過去,兩個男人隨其後,生怕做出什麼過激舉

天地曠遠,海面漆黑,毫無波瀾,也沒有毫生氣和溫。就是這裡,吞噬了林明思的全部,他就像當時法倫仰面向上,跌海中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但是法倫還是回來了,林明思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王既晏並不想哭,沒有多淚水,在師父死後已經已經流盡了無用的眼淚,此時卻希自己能哭,能哭出來,起碼心裡不會這樣抑,好像隨時都會垮掉一樣。

“姑娘,前面就是寂海,請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有侍衛拉住了,禮貌地說道。

王既晏的眼神空,喃喃道:“是誰站在海岸上?”

這話半夜聽來讓人骨悚然,海岸線都是一片昏黑,但是王既晏可以分辨出細微的氣息變化,“看”到海灘上有一個活人站在那裡,久久不

兩名侍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開啟,往海邊照去,暈所及,有一個穿著白人站在黑的海灘上,背對著他們。人的腳下就是漆黑的寂海海水。

“那是誰?”一個侍衛失聲喊道,手電筒落在地上。人回頭了他們一眼,在手電筒微弱的中,似乎笑了一下。

“米琮!米琮!”王既晏突然了起來,聲音並不大,卻淒厲得讓人心底發寒,向那個人衝過去,兩個侍衛連忙扯著,反扭住的手臂。

王既晏掙扎不開,只能對那個白人喊道:“米琮!求求你不要這樣!明思也不希這樣!別這樣!”

米琮轉過頭去,向寂海之中走去,走向黑的深,最深的黑。白子轉眼之間就看不見了,天地之間只剩下黑暗,還有凌晨之時的絕。王既晏不再掙扎,只是跌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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