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在兩軍陣前,降事宜已然談妥,雙方言語鋒間,局勢塵埃落定。
恰在此時,曹有德率領部眾歸來,卻驚見大軍竟已開始有序往外撤軍。
他滿心無奈,著那漸行漸遠的隊伍,深知此刻別無他法,只能暫且將自己的軍隊安置在城外,默默等候下一步指令。
另一邊,定州軍不敢有毫耽擱,即刻選派快騎,快馬加鞭朝著晉飛馳而去,懷裡揣著馬邑城王世雄呈遞的降表。
馬蹄揚起一路塵土,沿途幾乎沒有停下來。
洪奎本以為這場戰事至要持續三五天,自己都還未來得及做好出兵的周全準備,誰料這降表竟如天外飛石般突然送到眼前。
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盯著手中的降表,彷彿生怕它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心中暗自思忖:有了這降表,便意味著王家勢力已然大不如前,江河日下。而且他們麾下的軍隊,日後自己便能獨攬掌控。
想到此,洪奎再也抑制不住心的喜悅,臉上不緩緩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為了儘快接手馬邑,剛剛趕到晉的杜子清,一刻都未停歇,即刻率領軍隊,馬不停蹄地朝著馬邑進發。
杜子清一抵達馬邑,當務之急便是徑直前往王世雄,而對定州大軍,似乎他們不存在一樣,全然棄之不顧。
馬邑城,王世雄的府邸中,
杜子清神態悠然,穩穩端坐在中堂主位之上,周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王世雄滿臉恭謹,側站在一旁,子微微弓著,姿態極為謙卑,語氣中滿是懇切:
“杜將軍吶,我王世雄心裡清楚,自己怕是罪孽深重。請你念在我為了幷州兢兢業業、嘔心瀝,整整二十年的份上!
還懇請將軍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網開一面吶,千萬別把罪責牽連到我的家人上啊,他們實在是無辜的呀。”
杜子清神淡然,微微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桌上茶盞的蓋子,看似心不在焉,語調不不慢地說道:
“王大人,我此次前來,領的是接手馬邑的差事,可沒接到聖上旨意來治你的罪。要說你犯下的錯,也就是石洲那件事理得不太妥當,倒還不至於到死罪的地步!”
王世雄聽聞這話,心中猛地一,接著又暗自思忖,看來這事兒或許還有轉機,說不定還有迴旋的餘地。
見王世雄沉默著不說話,杜子清接著說道:“你們王家對洪大人懷有不滿,這可就做得不地道了。
如今洪大人為幷州刺史,你們本就該全力配合他的工作,又何苦這般故意刁難他呢?”
這話一齣,王世雄頓時心中一,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資訊:當下他們的況,似乎僅僅只是犯錯,並非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如此看來,要是運作得當,說不定真能擺眼前這窘迫萬分的困境。只是,他實在不清楚,其中所需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王世雄微微朝杜子清旁湊近了些,刻意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杜大人吶,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了,您就看在往日的分上,給我個底吧,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杜子清聽到這話,緩緩將按住茶盞的手抬起,作優雅地拿起茶杯,
他輕輕揭開蓋子,出手指輕輕撥弄著上面漂浮的茶葉,隨後緩緩地小口呷了一口茶水,這才不不慢地放下茶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