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此話一齣,有人震驚得忘了禮數,下意識抬頭朝說話之人看去。
暗蟒紋玄墨長袍通而攏,紫金冠攜月牙玉簪束於頭上,面容冷沉略帶蒼,鷹眸下垂去幾分鋒銳。
與高調昂揚坐於輝煌馬車上的十皇子相對比,實在顯得平易近人。
卻又不知從何而來一種並未落了下風的覺,而是從容鎮定,自若凌駕於十皇子之上的氣質。
江清月俯,也從車廂簾後出來,手中攥著羽厚絨斗篷,提起很顯厚重,輕輕罩在慕容懷肩頭。
待做完這些,江清月神清冷地看向十皇子,而後小幅度地福了福算作禮數。
跪的時間久了,百姓中便有人悄悄將兩方作為對比地打量起來,甚至還有人著子與一旁頭接耳。
十皇子被邊侍奉的下人稍微一提醒,這才回過神來握拳掩輕咳兩聲,命眾百姓平。
平二字一齣,江清月柳眉上挑,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多看了他一眼。
百姓不覺有異,稀稀拉拉起後也不敢大聲喧譁,明明本該喜慶接迎考生回家,此時卻個個都耷拉著腦袋人人惶恐。
江清月戴著面紗,自覺在馬車前面的車板上站一會兒並無大礙。
可慕容懷等百姓們重新活絡起來後,回手一探小手的溫度,目一沉強行把推回了仄的馬車裡。
“再等等,我還沒尋到他......”
慕容懷神更差了。
“待會兒我讓龍衛將他直接敲暈套了麻袋,帶過來給你看也是一樣的。”
此話一齣,江清月也剛好被推還帶著暖意的車廂裡,聞言笑出聲,面紗之上出的那雙眼亮盈盈的。
自然知道慕容懷這是玩笑話。
還聽出了些不對勁的意味。
“哎呀,哪裡的醋罈子翻了?”
慕容懷沒好氣地彈了一個不輕不重的栗子:“醋罈子?你連著哭了六天,再這樣下去就得是醋池子了。”
江清月這下沒話講,老老實實給自己裹嚴實,靠到車窗邊上掀開簾子。
等候春闈考完的這幾天,日日掉金豆子,其中哭昏過去的次數一個掌都數不過來。
若不是慕容懷無時無刻陪著親照料,只怕都得就此積悲疾,本就瘦弱的子可經不起病氣的折磨。
知道聽進去了,慕容懷心裡總算好了些。
等不及要來瞧一眼,他索便陪在邊。
小小一方車窗被厚實的簾子遮住一半,江清月就湊在半個掌大小的隙裡,目不轉睛地著擁的貢院門前。
忽然,與一人目遙遙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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