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江淮晏再次深呼吸，下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思緒。
興許是今夜劫獄前後心境變遷使他很煩躁，此時實在不想跟盛明淵多做解釋。
可偏偏肩上沉重的巨石在今晚快要得他不過氣，真想把一切全都一腦說出來，好讓自己心中輕鬆半分也好。
但最後，江淮晏只是背過平復了躁不安的緒，而後對盛明淵說了一句。
“我背的不止家仇，要反的也不止當今聖上，若你不怕將你淮芷城偌大的盛家都牽扯進來，那你問，我便答。”
盛明淵四下一掃，最後起袍直接往柴房的門檻上一坐，把腳邊的瞧灶的小板凳往江淮晏那邊一踢。
“眼下就這環境，但我覺得多得正式些，才好你不覺得我輕看了你，坐吧。”
江淮晏看著腳邊那兩掌大小的板凳，額角跳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
“姜堰，我只問三句。”
盛明淵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江淮晏也不自覺板直了些。
“你問。”
“家仇，可是皇帝所致？”
江淮晏毫不猶豫地開口：“非他一人，朝中盤錯節，我若報仇，定要掀了今有的棋盤，廝殺個腥風雨。”
“那你，可還有親人存世？”
這個問題使江淮晏陷沉默，目下移，闔眼藏起眸中悲苦。
“回京前，我以為沒有了。”
“也就是說，現在又尋到了當年的親人？”
江淮晏呼吸收了一瞬，“我妹妹還倖存於世，只是如今還未與相認。”
盛明淵恍然大悟，“先前你在湖中救起的那個子，應當就是你妹妹吧？”
江淮晏嗯了一聲，形坐在皎皎月下，神卻藏在影中。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本名，到底是什麼。”
江淮晏眼中閃過濃重的痛苦，雙拳猛然攥。
良久，他撿起柴火枝在積灰的石磚地上緩緩劃下那三個字。
“江，淮，晏？”
“江淮濤濤，海晏河清。”
盛明淵默默點頭，將這幾個字記在腦中而後主抹去地上的痕跡。
江淮晏看著他的作目微明，又寫下另外三個字說道：“家妹名江清月，海晏河清，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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