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那些蠅營狗苟之輩的利益關係盤錯節，到最後，朝中素來不與任何人為伍的江府就，就被他們......”
說到最後江清月泣不聲，揚著頭重重落下，無力地輕輕晃。
“哥，他們全都該死......”
江淮晏用盡全力將妹妹抱在懷裡，他到抖，不知是誰的，也許是兩人都在發抖。
或是因為憤怒，或是因為再憶當年的無助。
江清月再開口時，氣息斷斷續續，卻還是強撐著讓自己吐字清晰一些。
“哥，我已經，已經把太后弄死了。”
江淮晏猛然低頭，眼白通紅佈滿，卻還是蓋不住其中的心疼。
他的妹妹這些年在京中要多艱難，才能拼盡全力費盡心思走到天下最尊貴的人邊，將太后弄死全而退，還能繼續為往後鋪路。
江淮晏忽然想到，若是他當年當真死在邊疆，清月會不會......
會不會當真要自己走完為江府平反的這條不歸路。
“清月好棒，是哥哥沒用了，是哥哥沒本事了......”
江淮晏的喃喃，江清月並沒有聽見。
似乎沉浸到一種難以離的氛圍裡，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弄死太后的經過，只是詞句有些語無倫次，讓江淮晏串聯分辨會有些難。
“哥，你不知道，學醫好苦啊，真的好苦。”
“我苦練銀針，往自己上扎，往容懷哥哥上扎，往雲苓雲心上練手，扎得大家都好痛啊。”
“醫書也好難背，藥材也好難認......我把自己關起來，關在漆黑一片的屋子裡，嗅聞每一種混合了十多種藥材的藥包，分辨出來後就把藥包拆開，用手去，若是認錯了，就放到一邊重新再來。”
“我第一次進宮給太后診治頭疾的時候，險些了怯，那一天好危險，真的好危險。”
“與太后關係漸近了以後，我就有些著急了，當時年輕氣盛，我有些急切的想給太后下毒，若不是容懷哥哥攔住我......”
“他哄我，他抱著害怕到不停抖哭泣的我，對我說，一切有他，讓我每一步大可走得平穩些。”
“我當時以為，我要毒害太后的目的被發現了，我要死了。”
“因為那是容懷哥哥的皇祖母......”
“可容懷哥哥給我眼淚，他跟我說，他也希太后去死。”
“容懷哥哥對我真的很好，他，他對我，真的很好。”
“我要學醫，他給我找各種醫孤本，他還拉攏到了很厲害的太醫教我，學醫初期我浪費了好多珍貴的藥材，他都不會說什麼，他會去太醫院給我，當然不是他去，反正就是去給我名貴的藥材......”
江清月說著說著，破涕而笑。
江淮晏扶著直起，猩紅的雙眼也出了些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