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劉峰潛不知為何他腦中最清晰的片段會是這一幕。
當時他還給那個小娃,帶了一個街上隨手買的撥浪鼓。
“我,我當時,實在不知怎麼辦了......”劉峰潛嗡聲喃喃:“我承認,我只是想要利用他往上爬,但是,但是當我做過那些事之後,我就已經沒辦法收手了。”
“我貪的軍餉太多了,太多太多了,多到數不清,多到我會被皇上下令凌遲,所以我害怕啊。”
江清月看著劉峰潛低下頭,聽到耳中的話讓角連嘲弄的弧度都勾不出了。
“我可半點沒瞧出來你害怕。”
的口氣讓劉峰潛渾一抖。
“我爹當年只消一個對視,便知你非池中之,不願英才泯然眾人,這才了提攜的心思......而你也確實非尋常人也。”
說著,江清月哼出一聲冷笑。
“我爹識人不清,幫扶出來一頭失了心肺的白眼狼,只怕查出你貪取軍餉數額的那一刻,也依舊是全然不信的吧。”
劉峰潛聽著這話不對勁,猛地抬起頭:“你這話是何意!”
江清月轉過朝門外走去,垂下的襬翻著波,卻又被沉甸甸的厚絨大氅下。
隨著腳步聲走遠,牢房中的遊刑再皮,江清月留下一句話讓劉峰潛一時分不清究竟是渾上下何更痛。
“我爹蒐集的所有告發證據中,只有劉峰潛你的被我爹暫時下,藏在了書房一秘的石磚裡,那份證據後來被丞相尋到,拿了你十三年。”
若當年不是劉峰潛第一個奉上陷害江滁的證據,了隨後眾邪偽造證據的開端,說不定當時的江滁,也許會保下劉峰潛。
保下這個親手提攜上來的英才一條命。
劉峰潛或許,也不至於就任戶部尚書後,反被丞相等人用作哈狗一般的存在。
後來的慘聲,江清月聽著總算舒心了些。
——
跟著帶路的龍衛拐了好些個路口,上上下下行過數不清的臺階。
又一次走過拐角直面幽深狹長的走廊後,江清月驟然停下腳步,手裡攥著已經溫涼的手爐,眉心越發不耐。
有些煩躁了。
這是慕容懷最直接的。
取走手中的小爐遞給一旁的龍衛使了個眼,而後走到江清月面前背過微微彎腰屈膝。
“上來。”
江清月眨了眨眼,想也沒想雙臂就落在了慕容懷雙肩頸側。
等慕容懷背起江清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後面的幾人才不約而同地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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