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荀濟明鬍子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旁的。
總之他是沒想到江清月說話會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而且還是催命的毒刀子。
“咳咳，這不知，凝安郡主是從何聽來的。”
荀濟明本想指摘江清月一介流怎敢妄議朝臣遞了什麼摺子。
可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覺後背忽然發寒。
還未細想寒意從何而來，就聽江清月輕聲一笑，神帶著今日最為明顯也不再掩蓋的嘲弄。
“從何聽來？您若問，我便答，是聽風說的吧。”
江清月抿轉，可錯過荀濟明側後，笑意驟然散去。
廳外忽然寒風驟起。
荀濟明被吹得迷了雙眼，抬起袖遮擋在面前時偏了偏頭，無意間瞄見廳的樑柱後，倚著個雙臂盤起正好整以暇瞧著自己的男子。
順著樑柱向上看去，房樑上不知何時已經蹲了數不清的龍衛，皆用漆黑啞的獠牙面覆面。
似乎是故意讓他發現一般，只待他面驚恐後的一瞬，房樑上的龍衛便紛紛退回影，彷彿剛剛那一幕只是荀濟明的錯覺。
“荀老大人。”
荀濟明被這一聲喚得冷汗乍起。
回神向廳堂里去，江清月側立於慕容懷前，正雙眸泛著呷促的笑意瞧著他。
“又聽聞荀老夫人近日似乎咳得厲害，京中各大醫館的方子如流水般開進來皆無甚作用，不如您府上一頓冬至的餃子，換我一張藥方如何？”
數九寒天冷得人直打擺子，房簷上飄點水汽都能凝冰凌。
可荀濟明被江清月一瞬不瞬地瞧著，額角兩鬢生生落了汗。
他算是知道江清月從哪聽說他要退政了。
這件事便是妻兒那他都不曾半分，只有那一封遞去金鑾殿的摺子。
坊間傳言龍衛監百不過是誇大其詞，畢竟哪回龍衛拿人，不都是大張旗鼓闖進府搜一番才尋得出證據。
可話又說回來了，龍衛尋證未有一次無功而返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這京中，不止他小小一間荀府的房樑上能落龍衛的鷹爪。
皇城，金鑾殿。
天子的腦袋頂上都能有龍衛的影子。
更遑論此時來看，龍衛只怕早已離了皇帝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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