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遠遠去,便可見巍巍山峰,鍾靈毓秀。一道近千米長的大瀑布正從一座高山垂落而下,白匹練如銀河倒掛,隆隆聲響如萬馬奔騰,壯觀而又瑰麗。
此時的靈柩峰人影如織,從山腳的五行廣場一直順著道路往上、再到山腰的四象廣場、山頂的太極廣場,都間或分佈著行人的蹤影。
林言走到五行廣場,便見得雄偉的石雕山門,恢弘大氣。在其上有“冰心堂靈柩峰”六個大字,金鉤銀畫,龍飛舞,遒勁有力。
山門兩側,赫然有四個執勤弟子。只是今日冰心堂廣邀古武界修士前來觀戰,倒幾乎是來者不拒,沒有將誰拒之門外的事發生。
林言便踏山門,一路拾階而上,尚有閒欣賞四周景。
曲徑通幽,一條鵝卵石鋪的小路,經過瀑布,蜿蜒進秀麗的靈柩峰深。
路上古木參天,枝杈蒼勁如虯龍,可以看到不庭院建築,掩映在草木間,非常和諧與自然。
古路兩旁,有人工開闢出的藥田,裡面人參如兒臂,靈芝高掛九葉,更有許多不知名的藥草晶瑩閃閃,蘊點點華,藥香飄溢,沁人心脾。
只是因為今天來的人太多,每一塊藥田都有專人看守不說,更是幾乎每百步就能看到一塊藥田邊的提示牌:藥田有毒,私自採摘者後果自負。
林言心中暗自輕嘆,沒想到他挑戰子午七賢鬧出的靜,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大。冰心堂來了這麼多人,以致於他走在路上,都能清晰聽到諸般議論之聲。
“林言這號人我都沒聽說過,突然就要挑戰子午七賢,我看簡直是不自量力!”
“不錯,我看他當眾出醜、丟龍的臉都是小事。只怕在這般兇險的醫毒爭鋒中,連小命都難保!”
“呵呵,只希這個林言能夠多一會,讓我看看冰心堂還有些什麼奇毒、各自又有什麼特。未雨綢繆,多作了解、加以防範也是好事。”
“哼!我師父唐長青的修為就是被林言所廢,我現在不得他死。”
“你想讓他死,冰心堂又何嘗不想呢?陶英武都被他送進監獄了,嘖嘖,我看他這次怕是凶多吉。”
那些三五群的古武修士討論著,其意見幾乎全然一致,皆認為冰心堂將會毫無懸念地取勝,而林言則是凶多吉。
更有人對林言嗤之以鼻,覺得他狂妄自大、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仗著有點本事就不清楚自己姓什麼了——一個不知哪裡蹦出來的年輕人、學的什麼野路子醫,也敢跟華夏第一醫宗冰心堂板?腦子沒病吧?
林言對於這些冷嘲熱諷置若罔聞,平靜而從容。
冰心堂在古武界的威名流傳太久、影響力更是毋庸置疑,而這裡絕大多數人本不認識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
可事實勝於雄辯。
只有挑戰的最終結果,才能證明誰更勝一籌。
林言走過山腰往上,便撞見了一件令他啞然的事。
“救命!救命啊!”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哭喊慘著,渾都在不停搐,口吐白沫、四肢痙攣、甚至從七竅都滲出了鮮。
因為劇烈的痛楚,他的面目都顯得格外扭曲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