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和淑昭儀預想中的風起雲湧不一樣，溫嘉意是被湛璟臻一路抱著回的嘉宮，人被放下後，男人遣散了下人，只留自己與溫嘉意相對。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死一般的沉寂，湛璟臻沒質問什麼，倒是溫嘉意自己先悶聲說：“對不起陛下。”
“你為什麼道歉？”湛璟臻問。
溫嘉意說：“臣妾知道以自己的份，本不應該有孕的，可臣妾也不知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況，臣妾…臣妾應該不留這個孩子的，但太醫說，臣妾子不好，以後恐沒有再有用的可能了，臣妾…臣妾…”
的眼瞼垂下來，手指絞著前的角，臉上都是無措。
湛璟臻一直打量著，可以看到的一雙手握的很，也不知是不安還是旁的原因，指甲嵌在了裡，已經將指腹都掐的滲出了，但卻好像覺不到疼痛一樣，作半點不松。
略微嘆了口氣，湛璟臻出手來，作強地將自己的手在了兩隻手之間，打斷了幾乎自一般的行為：“避子湯是怎麼回事？”
湛璟臻沒有順著溫嘉意的話往下接，一雙漆黑的眼睛正與瞳孔相對，一開口就是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溫嘉意搖頭：“臣妾也不知，今日鄭太醫把脈的時候，說臣妾可能服用過絕孕的藥傷了子，當時姑母震怒，臣妾害怕便說…便說是自己想要取得您的信任，一直都在喝避子湯。”
眼睛裡閃過些許的茫然，與湛璟臻短暫的對視之後，很快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一番話被說的半真半假的，湛璟臻眸間冷意森森：“嘉嘉是在與朕耍小心機嗎？你當真什麼不知？若是什麼不知，為何要在這件事上遮掩？”
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看起來像是震怒，可是那隻在袖子裡的手卻輕輕發抖。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還是…
溫嘉意說：“陛下，臣妾知道，那日臣妾在龍宸殿回來，就腹痛不止，還嘔吐不斷。”
沒有往下說，就好像在等著湛璟臻的反應。
湛璟臻也沒說話，兩人之間是長久的沉默。
還是溫嘉意自己先開了口：“回來後臣妾就見紅了，那時臣妾才意識到自己許是有孕了，而您本不想要臣妾的孩子，所以…
臣妾不敢聲張，也不敢請太醫，臣妾以為那之後，那個孩子就沒有留住，但今日淑姐姐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鬧得人盡皆知，姑母那邊又找了太醫給臣妾把脈，臣妾才知曉，原來那孩子一直都在。
太醫說是絕孕的藥，臣妾害怕姑母徹查，只能說自己一直在喝避子湯糊弄過去，陛下，嘉嘉知道不能惹您煩心，可是…
可這畢竟是嘉嘉第一個孩子，也有可能是這輩子唯一一個孩子了，嘉嘉求您，讓嘉嘉把生下來好不好？
如果…如果您覺得這孩子的存在是個威脅，到時您狸貓換太子也好，用別的辦法也罷，把他放去宮外，找個好人家養著就好，嘉嘉可以一輩子不見他的。”
這回溫嘉意主抓住了湛璟臻的手腕，也起跪到了男人面前，腦袋略微的揚起，淚珠在眼睛裡不住的打著轉。
“何必呢？”湛璟臻道。
說話間，他的腦袋偏了一些，好像是有意的在躲著溫嘉意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