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好奇地把它跟自己的手比了比，發現那截骨頭短了許多，大概是從小孩上剔下來的。
他這會兒舒服了很多，秘族的“呲水槍”裡噴的東西，含有野怪——麻花辮小姑娘“火種”——的脊髓，那是族的剋星，也能舒緩他的神經。
人骨和人脊髓打起來了。
加百列聽見金線裡的口琴聲又變鼠裡鼠氣的牧歌，覺得有點吵，就把金線纏到了手腕上——
活的人，在地下管道里苟且地爬。
接近正午時，烏吹著牧歌趕著人們上了路。他還把鼠頭人的掛鐘拆走了，讓五月抱著。五月誠惶誠恐地接過去，捧像似的雙手供著，配上奏樂和人們如喪考妣的臉，氛圍十足。
很快，這支送葬時的隊伍來到了地下管道的出口。茉莉責無旁貸，先一步上去探路，這附近的鼠頭人大概都跑了，在出口沒聽見靜，正要回頭說什麼，眼前忽然一白。
好像地下城沒了蓋，被白夜的直。
茉莉一時被晃得什麼都看不清，還在疑哪來的燈這麼亮，慢半拍的聲音終於趕到，巨響差點把撞暈過去，隨後狂風席捲而至。
茫然的孩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是那加百列乾的？
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三分鐘前——
偉大的治安給自己撐起防護的天賦，暫時扛住了藪貓人們的炮火，接到了訊號的提示。
那些磨磨蹭蹭的普通人武裝總算趕到了，帶隊的正是一窩囊氣的重事組長。治安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去抓誰是了，氣急敗壞：“替我擋住這些礙事的貓……”
忽然，詭異的違和擊中了他。
治安那猶如本能一般的“察”捕捉到了這場面的不合理之：秘族對這批族武裝沒什麼反應。
所以那個是——
治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只見方才還被他罵的狗淋頭的組長將隊伍停在了戰場百米外，就那樣冷冷地作壁上觀。
安東尼開啟車子天窗，用渾厚的熊聲大笑起來：“怎麼，角區來的老爺，發現自己不招人喜歡你很意外？晚上好，楊組長。”
組長沒那麼大嗓門，從手下人那接過一個大喇叭：“晚上好，教父。我得解釋一句，我們不討厭角區，只是比起高高在上的角區貴族，卑微的尾區人民更想要一點財政撥款。長，我們夠艱難的了，實在不起您折騰了。”
治安的“察”之眼一片銀，他明白了，他們都是一夥的。
連環殺人案，特殊的害人，引向地下城的線索，一步一步被人預判、被人陷害的局——
“那個兇手，也是你們的人。”
楊士——組長笑了一下：“冤枉，我們可不認識這麼神通廣大的人……搞不好本不是人，是個野怪漿果呢？誰知道他們又雜出了什麼可怕的新品種。”
36號可不像上司那麼自在，他落在隊尾，被張的氣氛拉扯得快吐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旁邊還有跟他一樣犯嘀咕的，36號聽見後的同事說：“怎麼敢的？‘察’肯定還沒掏空家底呢。”
“是啊，”36號不想傳播焦慮，一邊不錯眼珠地盯著治安一舉一，一邊頭也不回地安道，“沒關係，相信組長，咱們還有秘武。”
後人問：“是什麼……嘶！”
36號沒注意到“同事”說話跑調了，他自己也倒了一口涼氣：巨大的黑暗能量炸開，狂風從治安腳下起，空氣變了他的利刃，判每一個會呼吸的人都是他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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