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是好一陣兵荒馬。
還是老闆娘佐伊有經驗,拿出一管糖漿用水兌了,艱難地堵上小雛們的哭聲。
最後孕婦和兒們被安排進了二樓的幾個空房間,迅猛龍不等人囑咐,自上了最頂層的小閣樓。
佐伊看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五月猶豫,正不知道他該算“男的”,還是算“大傻孩子”,就見巨嬰似的五月突然有了別意識一樣,靈活地越過,追著迅猛龍去了。臨走,他從草莓包裡拿走了最後一顆曲奇,跟草莓無聲對視了一眼,草莓會意,跟上了伯爵。
“傷病號”烏則是和他的人形擔架加百列一起,暫時留在一樓大廳,人們騰出了兩把椅子拼在一起讓他躺下,茉莉也留在旁邊。
“沒事,”伊森老爹以為擔心,安道,“我們這裡有‘醫生’。”
“醫生?”茉莉心裡一,麗告訴過,方舟裡有一個火種“醫生”。
“別,我只是個‘學徒’。”連連擺手,又指了指烏滲的傷口,跟加百列商量,“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加百列沉默了一會兒,覺到手裡那條胳膊跟他對抗的力度,再不把傷口出去,“傷員”可能得被迫詐,這才不不願地鬆了手。
拆開烏的繃帶,卻沒有聞問切,而是端著那隻手,表凝重地閉上了眼。
“昏迷”的傷員太好奇了,仗著睫遮擋,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心說:這是要幹什麼,求婚?
就見重新睜開眼,鬆了口氣:“幸好只是皮傷,不深,要是到骨頭我可沒辦法了。”
說著,他一手虛搭在傷口上,掌心泛起淡藍的。奇異的麻從烏傷口上升起,像有無數看不見的螞蟻在裂開的皮間穿梭。
烏哼了一聲,手本能往回,被強行扣住,就見他的傷口在藍下一點點癒合,從到筋、表皮……很快只剩下淺淺的一條白印。
茉莉驚奇地“哇”了一聲,接過烏那隻痊癒的手反覆研究,反而是之前對“火種”充滿好奇的加百列只掃了一眼,就有點嫌棄地收回了視線。
“只能先這樣。”歉然說,“我只會理皮外傷,他好像有點發燒?這個可能要冰敷或者用藥了。”
老闆娘佐伊邊的年早準備好了,麻利地拿過冷水鎮過的巾,蓋在了烏頭上。
茉莉小心地了烏癒合的手背:“‘學徒’是什麼?初級醫生嗎?”
“嗯,是,我們是‘殘缺路線’,”了手,回答,“學徒是一級,有兩個方向,學醫或者學工,等到了二級,我們學醫的就是‘醫生’,走另一個方向的‘匠人’——咱們的驛站,通往各個小鎮的路,都離不開‘匠人’們的造。”
“為什麼‘殘缺路線’?”
“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這個路線只能止步於二級,不管是醫生還是匠人,都沒人能找到晉升途徑。”神有些黯淡,“我們這一支大概是最沒用的火種了,學徒只能理皮外傷,二級的醫生也只能專治療一種傷病,還不如醫學知識富的普通人……”
“嘿,你小子!這可不是‘火種’的態度。”老伊森聲氣地打斷他,又對茉莉說,“這小子的老爸是我的老兄弟,是個好醫生,多人的命都是他撈回來的,可惜自己……”
“不,伊森叔叔,”這回是鄭重地打斷他,“我父親是為了驛站犧牲的,他死得其所。”
茉莉忽然覺手裡的“傷手”了一下,手指不易察覺地點了點。茉莉反應很快,收到暗示,立刻做出驚慌的表。
的表演著實有點浮誇,好在年紀小,做個鬼臉也不算違和。
“你倆說話小心點,嚇到了,這還是孩子呢。”老闆娘佐伊第一個注意到了茉莉的表,聲安道,“別害怕,妹妹,只要能進驛站就沒有危險了。我們安息橋的出口是一位偉大的‘匠人’做的,只有純粹的人類能過,族或者秘族跳下來只會淹死。”
茉莉好像有點不信,小心翼翼地問:“萬一被破壞呢?”
“不會啊,”佐伊笑了,“只有二級以上、攻擊型的族天賦者才能破壞匠人的造,這裡可是尾區,沒有那樣的大人會跑到荒郊野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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