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惡魔》第165頁 他先是驚恐地睜大眼睛四下張望(1)

他先是驚恐地睜大眼睛四下張，後腦勺劇痛。他好像夢見個漿果打了他一悶，什麼離奇的夢……隨後他注意到自己上靠了什麼東西，緩緩低下頭。

“砰”一聲，瘦安全員連人再“兇”一起摔在地上，寂靜無聲的白夜裡，他呆愣半晌，緩緩把手向同事的鼻端，發出一聲驚恐的。瘦安全員本能要手機報警，一低頭，卻看見了自己手上可疑的痕和勒痕，他睜大眼睛。

“我……我殺了他？！”

不知哪裡傳來了車聲，也不知是不是往這邊開，瘦安全員已經無從分辨。

“不能被人發現。”他那麻醉勁沒過的腦子完全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驚恐混中，只倉促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族把能想到的私人品一腦地撈進懷裡，慌張地奪路而逃。

就這樣，茉莉留下的最後一點證據，自己長跑了。

而與此同時，一輛貨車緩緩開進了地下城，被哈欠連天的族巡警攔下，例行檢查。

車窗裡出一隻帶著手套的手，隨意地著張簇新的通行證。跟通行證一起噴出來的，是車裡地山搖的重金屬搖滾和嗆人的香料味。

族巡警被刺激得偏頭打了個噴嚏，後退了一大步，整個鬼都清醒了，謹慎地嗅了嗅，沒聞到大蒜味，才狐疑地看了一眼司機。

這傢伙瘦骨嶙峋的，更可疑了。

司機大概是沒錢買漿果皮的窮鬼，把自己裹得像個木乃伊，連眼睛都遮在寬大的帽簷下，打翻了料桶似的花手套一直延到胳膊上，一寸皮也沒出來。

他上穿著件破破爛爛的夾克，裡面套著黑T恤，口兩行淋淋的紅字，充斥著錯別字和火星文：窮苦的兄弟姐妹們臉和起來，鵝們有活在下的權利！

族巡警：“……”

好衝的地下亞文化味。

晦氣，他好像上了那種腦功能不全的地表天災：非主流青年。

就在這時，巡警約看見車裡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卻見司機了，了個懶腰，抓蝨子似的在上一通，出了幾迷迭香。

“喲，老東西，上了一百年班了吧，真衰。”噴了“去死”倆大字的口罩後面傳來輕佻的聲音，車窗裡遞出兩迷迭香，“來？免蒜的，嘿嘿。”

巡警這才看清，晃的是這亞里亞氣傢伙的袖子——那破破爛爛的袖子上墜著個氈做的牛貓。

腦殘。

“滾回去鎖窟窿去，臭蟲。”

巡警咕噥一聲，兩手指著嗆人的通行證，隨便掃了一眼就扔回車裡，不耐煩地揮手。

在他看來，這司機是個典型的“地下城二代”，父母是垃圾，淪落到地下城，弄出個七八糟的胚胎，再從黑市買些殘次的“生命石”渣滓，生出個不知哪裡畸形的小渣滓。

小渣滓長大以後，榮繼承父母的一切：竊濫大蒜，最後要麼嗨了著子燒焦在下，要麼爛死在臭水裡，給尾區垃圾場再添一塊不好清潔的牛皮癬。

他們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在乎，也什麼事都辦得出來。這會兒正是半夜三更，油的老巡警不想惹麻煩，遂輕飄飄地放過了對方，只惡狠狠地罵了一聲：“最好讓安全署的武裝巡邏隊撞上你。”

花裡胡哨的手套從車窗裡出來：“謝謝提醒——”

巡警：“呸！”

車窗合上，隔斷了雷暴似的音樂和香料味，這些地下城長大的臭蟲顯然都知道誰能惹誰不能，也不想撞上武裝巡邏隊，遂以毫米級的作，將那麼大個貨車拐到了小路上，離開了巡警的視線。

老巡警沒看見，車窗關上的瞬間，“司機”的座椅靠背彷彿鬧了鬼，陡然變了個明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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