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屈服了,但不是為了那些不值一提的零花錢和庸俗的財產繼承權。
只是……他也是人,也有難以割捨的脈親。而且當年師兄卡弗也勸他忍辱負重,他家的集團生意橫羯洲五大區,是數幾個流網能涵蓋尾區的大財團之一,他們想實現理想和大業,也需要有這樣的支援。
這次邁卡維家的小安德魯先生親赴尾區邊陲星耀城、收拾邊境地下勢力和秘族非法移民,作為暗線,費雪理所當然地爭取到了“背尾”流網的管理權。本想作為躲在幕後的“黑手套”,他能跟著風暴在尾區肆,誰知後來一系列的事讓人目不暇接:星耀城的地下城塌方,治安邁卡維與地下黑市兩敗俱傷,卡弗師兄更是……
因為尾區局勢複雜險惡超出想象,家裡現在急催他回去,亞歷山大·費雪知道,如果他不能表現出對業務的掌控力,那些老傢伙絕對會把他弄到其他部門。回去有場仗要打,哪怕是臨時抱佛腳,他也必須把沿途園區的底完。
否則哪用這麼趕,還得夜宿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誰知道住一宿上會沾什麼黴味……
“……總監,園區的正副經理都來了,想跟您道歉,他們不知道您這個時候過來,都沒有準備……”這時,秘書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車窗落下,探進了一顆諂的腦袋,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渾濁的腥味。
費雪皺了皺眉,不聲地深吸了口迷迭香,用菸圈將口鼻保護起來,擺擺手。
秘書秒懂,機靈地下車,替他關好車窗車門,下去跟流園的人涉了。
一刻鐘以後,鞋底都不想沾地費雪爺臭著臉,被人畢恭畢敬地請進了流園最高招待規格的會所裡。
臨時佈置是來不及了,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打掃一遍,地板上灑滿薰香和花瓣,然後收到爺一句“腦子有病”的評價。這地方後窗正對一大片花園,據說如果是暗日,開啟窗戶,能看見月亮從花園水潭上升起。
費雪爺對鄉下的月亮沒興趣,心裡事多,他見人就煩,進了屋就把人都趕了出去。
秘書在隔壁隨時等著聽候吩咐,帶來的保鏢一宿不能睡,要班在費雪爺住守著巡邏。亞歷山大·費雪自負於天賦者的能力和素質,作為以好鬥著稱的激進派,他從小就是搏擊訓練館的常客,本不屑於這些“普通人”保鏢的保護。
對他來說,保鏢就是服上的寶石袖釦,就是排場和裝飾。
好在這些沒用的東西還算訓練有素,知道怎麼儘可能降低腳步聲和料聲,以免對天賦者過於靈敏的造干擾。
可是園區裡的蠢貨就沒這種素質了。
大概是為了在高層面前顯示幹勁,倉庫那邊的分揀工們今夜提前開工,幹得熱火朝天,靜格外大。雖然有百米之遠,也沒有人大聲吆喝,但這裡不是角區,沒有給天賦者專用的靜音房間,工人們來來往往走路的靜對天賦者來說就已經是噪音了。
園區經理還時不常用自以為躡手躡腳的靜跑來,詢問爺有什麼需要。
爺需要他們都安靜!
窗外日頭已經爬得很高了,費雪還煩躁地坐在床邊,一接一地菸。整個人都被迷迭香醃味了,費雪仍然毫無睡意,百無聊賴,只好做一些日常消遣——
這是費雪天賦能力的另一面。
“記憶讀取”用於審訊,審訊件只能是比他弱的,二級以上可以完全免疫。但在別人沒有防備的時候,他可以用蔽模式,隨機對周遭三十米之的人進行“記憶讀取”。
這種方式雖然蔽,但不實用,因為一般況下,人的記憶需要“調取”,也就是被問到、或者看到了什麼“景生”,相應記憶才會浮現。而在沒有到神威的況下,就算偶爾回憶起什麼,也都是些沒什麼邏輯的零散畫面。
費雪利用的是他這方面天賦的“副作用”——耗神。
無差別掃描三十米所有生的腦子,即使以他的素質,堅持五分鐘也能讓他昏睡一覺。
而且就算畫面零散,他偶爾也能窺見一些私。
比如安靜如空氣的保鏢之間打架過槍,有個保姆收過賄賂,那對上級比寵還溫馴的秘書先生會打老婆……他還讀出過一個司機吸蒜的畫面,那個狗東西當天晚上就被扭送安全署了。
費雪閉上眼,想象自己的神像影子那樣往周遭擴散,一些無序的畫面陸陸續續地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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