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長燈（十三）
“命運之箭”附帶一定的必中效果,那可是連加百列都沒躲過去的。
李斯特剛剛被草莓點亮的心氣就像瓢潑大雨下的火星，連煙都沒冒，涼了。
其實最讓他灰心的還不是臨到頭的大禍,而是敵人手裡那件已經無法訴說自己生平的“違品”。
極樂一級和二級相差如雲泥,驛站長就算把他的“知覺扭曲”放大十倍、一百倍,李斯特也到不了二級。因為二級的極樂是能構造全方位真實幻境的，即使在聖地也相當稀。
“極樂”比其他方向更脆弱，必須是極優越的出才能得到培養,而這條路又分外難走。因為偏向神，極樂們總是需要更多的靈和天分,又因為缺自保能力,他們必須有足夠的運氣……對無數不幸覺醒了極樂的秘線人來說,那條二級的門檻猶如天塹,每一個功邁過去的，都會為萬千後來者仰的高山。
而“高山”就這樣草率地了族手裡的傘架,用來對付同胞。
“李斯特！”草莓在尖。
李斯特聽見了,可是他從神到都提不起力氣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必中的箭出現在邊。
連離他最近的艾瑞克都已經鞭長莫及。
艾瑞克目眥裂,恍惚間,耳邊依然迴盪著方才兩千的話：“你是神秘！”
小小的匠人學徒大概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艾瑞克知道，這是驛站長讓帶給自己的。
艾瑞克早就約到了二級的門檻，始終不得要領,在河中驛站休整的時候,他閒來跟驛站長請教過。
驛站長從來不去訓練場,日常像坨加多了水的泥，逮哪往哪一糊,說出來的話果然也很玄。
他想了想，說：“你記住你是‘神秘’就行了。”
“啊……那不然呢？”
“歷史和文明都被扭曲了，‘神秘’作為一條路線，卻穿越遙遠時空流傳至今，你想象不到它的源頭有多強大。別說族那些‘這爵那王’的，莉莉復活，大概也只能給提鞋。”
艾瑞克心說這裡頭怎麼還有人稱，說得跟你見過似的，忍不住問：“多強大？”
驛站長的目看著很遠的地方，說話時表有點怪，像懷念，又像牙疼：“有靈魂的地方，就是瘋……‘神秘’的統治區域。甚至不需要智慧，只要有一顆基礎的爬行腦，就得被擺佈。只能殺，無法收監囚，否則哪怕被封閉五、束縛到頭髮、關進無人區，也能靠藏在沙塵下蜥蜴推開地獄的門。這就是‘神秘’的終極。”
“太遠了，我不想知道‘神秘’的終極，就想知道‘神秘’的二級什麼樣。驛站長你頭不暈嗎，麻煩蹲低點，用我們凡人的視角看看呢？我說你是不是忘了，不到三級的邊，本沒有‘知覺擴張’，還別人的靈魂……我連別人說我壞話都聽不見。”
“說你什麼還用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所以我才說，是‘哪怕被封閉五’。”
“啊？但是第六……也太玄了吧？”
“艾瑞克啊，”驛站長嘆了口氣，“你要知道，‘萬卸力’並不只是一種火種能力，那是一種陷極度悲傷和絕時的表現。當你使用這種火種能力的時候，本質是想過共振，把別人拉這樣的絕裡，讓你的悲傷像病毒一樣傳播——‘卸力’不是放鬆的麻醉劑啊，老哥，你是在謀殺‘意志’。”
“呃……聽著確實怪燃的，但對我們這個方向很難，總覺我們這方向的人都垂頭喪氣的，振不來……果然，前期還是‘憤怒’的路更好走。”
“‘傳播悲傷、謀殺意志’並不一定要讓你親自做領哭員，很多時候，強橫的意志是會吞噬虛弱猶疑那一個的。”
“我覺我的意志也不那麼堅定……”
“記得我最開始說的話嗎？你是‘神秘’。”
你是“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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