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兔人的佔住了,格里芬才開口:“我們的線索就斷了,那輛詭異的車再也沒靜,我們也不敢輕易派人再去查,只遠遠派一些蔽強的秘族,盯著亞歷山大的住……”
兔人“咣噹”一下把酒瓶子砸在桌上,暴跳如雷:“結果全填進去了!狐人、水蛇……甚至荊山人老鄭!那傢伙吃了生命石之後能自己躲在暗,借用周圍其他禽類的視野,相當於縱著一堆形攝像頭,本不可能被人找到!可是連他都在三小時後失聯,被人卸下翅膀拔了,像只烤一樣扔進了海灣裡!”
“哦,好悲慘的故事。”“木偶師”捧讀似的敷衍了一聲。
“亞歷山大邊就像有一群鬼怪,”格里芬這個窩囊的爺說到這,聲音都抖了起來,“它們無不在,我這一陣子夜裡甚至睡不著,總懷疑它們已經找到了我藏的地方……埃德蒙也毫無頭緒。士,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木偶師”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找到你怎麼了,我還在這呢,你怕什麼?”
“我當然……但還有亞歷山大。他雖然是天賦者,但毫無社會經驗,現在顯然已經被那些東西纏上了……我們甚至懷疑他已經被控制了。不提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分,那可是我族長大伯的獨生子,要真在鳶尾灣出事,我該怎麼辦呢?”格里芬眼地看著,低聲下氣地央求,“‘木偶師’士,請把這當我最後的請求,您喜歡的寵也好,稀有天賦也好,想要什麼都可以,我……”
“木偶師”打斷他:“我想要你從角區給我弄一個高階天賦,以‘風暴’為原型的那種,也行嗎?”
以七大神聖天賦為原型的天賦,幾乎都是梵卓家哪位大師親手做的,流到黑市上的數量很,即便有,也不是“木偶師”能弄到的——是個詐騙犯,在普通族面前能耀武揚威,戰鬥力和財力拿到黑市上就不夠看了。
格里芬誠懇地按住口:“我可以籤‘契’。”
“契”是“秘契”的族版本,利用天賦達,簽訂後不得違約,原本是普通人和黑市天賦者易時保護自己用的。可這位格里芬·費雪先生實在過於好欺負,反而把這玩意變了別人拿他的工,看得兔人又灌了半瓶烈酒,一臉恨鐵不鋼。
半小時後,憤怒的兔子醉醺醺地走了,心滿意足的“木偶師”悄無聲息地離開老闆的船,準備去會會那位“亞歷山大·費雪”邊的鬼怪。
格里芬·費雪的秘基地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這唯唯諾諾的大費雪爺卻並未因保鏢離開而不安,從監控裡看見木偶師走遠,他那總帶著幾分討好意味微微弓起的後背直了,隨手收起“契”捲一卷,往垃圾桶一丟——
他對空氣開了口:“我要見‘’。”
“鬼怪”——亞歷山大·費雪,正稱病謝客。
這本來是常規作,鳶尾灣鬧出這麼大靜,理論上,幾個大流園都需要配合安全署調查。但這位小費雪爺是天賦者,他不想配合,區區一幫尾區的窮酸警察也沒辦法,“稱病”都是給當地政府面子。
何況他“病”得還像,真就不面,門窗一整個“暗日”地閉,有時天都亮了,才人送飯送藥,還是派秘書出來接。
“秘書”這會兒是加百列用“寄生”擬態的,開門看了一眼送餐員,一言不發地側把對方放了進來。
送餐員推著輛消毒小車,手裡還拎著個假模假樣的藥箱。一對眼神,加百列就知道這送餐員的人皮制服下面是李斯特。
至於“餐”,是稍微化妝改了改髮型的草莓,本出演,不需要任何技巧。
一關上門,草莓猛地抬起頭,張剛要說什麼,被加百列一個“噤聲”手勢打斷了。
草莓立刻收住,屏住呼吸往屋裡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地比劃:怎麼樣了?
不等加百列回答,屋裡就傳出他們驛站長的聲音:“活著,醒著……這個靜是草莓和李斯特吧?李斯特左傷了?”
李斯特:“啊……呃,快、快好了,抓荊山人的時候,被那大鳥逮起來撞了一下。”
他一時間沒顧上好奇烏是怎麼知道的,因為看見旁邊的加百列無聲地嘆了口氣。李斯特一整個大震驚,從來沒在大佬臉上看到過這麼“人類”的表,好像他也知道什麼“無可奈何”似的。
在一些鬼怪故事裡,如果死者不知道自己死了,就可以一直遊在人間,好人一樣,一旦真相被揭穿,立刻就會僵腐爛,塵歸塵、土歸土。
烏把這種故事統一命名為“薛定諤的殭”。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個“薛定諤的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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