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見勢不妙跑路了，”木偶說，“黑市上賺錢的機會多了，沒人會為了僱主賣命。”
“可是好奇怪啊，”烏的聲音很低很輕，像引人夢的惡魔低語，“費雪先生只是在撿，只是‘運氣超好’，又沒跟誰你死我活地鬥過，哪來的‘見勢不妙’呢？”
木偶愣住。
“我見過一個詭異的違品，可以倒置規則，只要讓它吃飽了‘祭品’。那麼，有沒有類似的天賦或者天賦……有這樣的獻祭功能呢？你今天出發之前，不會剛好和他簽訂過什麼契約吧？”
木偶笑不出了。
五分鐘後，門口、窗外都傳來窸窸窣窣的靜，烏和李斯特他們面前的木偶失去靈魂似的，歪斜著倒下。
李斯特看了烏一眼，在他點頭後一個健步撲上去，隔著上的人皮把木偶抓起來扔壁爐裡燒了。
直到那鬼娃娃被火苗吞沒，李斯特覺得自己的腦筋還沒捋順。
就這？三言兩語就把對方的天賦者保鏢策反了？
驛站長連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清楚了？那方才為什麼要同意茉莉的計劃？給他們機會練兵？
還有……
“驛站長，”李斯特小心翼翼地問，“你說的是真的還是……”
他說到這，生怕隔牆又有耳，忙謹慎地掐斷話頭。
“沒事，說吧，防窺防竊聽的天賦打開了。”烏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拿著人皮走進更間，“當然是真的，‘木偶師’是詐騙犯，又不是大傻子。”
李斯特嚥了口唾沫：“這個大費雪……真的這麼可怕？真有那什麼能‘獻祭’的……”
烏：“我哪知道。”
李斯特：“啊？”
“可能太多了，我只是指出不對勁的地方，提出其中一個猜測。之前的秘族們一批一批來送，確實很不對勁。”烏說，“至於真相是什麼，我也很想知道，這不就派‘木偶師’士替大家調查了嗎？”
李斯特：“……啊？”
驛站長的名字可能帶詛咒，跟他聊久了，會變只會“啊啊啊”的烏鳥。
“等等，驛站長，你穿人皮幹什麼？”
穿的還不是“秘書”的人皮，是一件酒店工作人員統一的工作服。
“把人皮外面的服和工牌換掉，拿好東西，撤。”烏說，“忘了我怎麼跟你介紹的嗎，‘木偶師’是個詐騙犯。”
李斯特又想“啊”，拼命忍住了。
“一個詐騙犯表現得像個傻子，必然是想坑你，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我們的照片發給大費雪手下了。不跑等什麼，被堵截嗎？”
李斯特：“那加百列他們……”
“‘木偶師’原計劃應該是用木偶偽裝，把這幾天的拋案嫁禍給‘亞歷山大·費雪’……真有的，隨便甩口鍋就甩到了真兇頭上，在黑市上混什麼混，買彩票去算了。”烏——一看就是專業跑路人員，別看平時東西扔，打掃起痕跡來，又麻利又迅捷，不比加百列清理殺人現場慢，“知道我在利用探路，所以會給自己也找個探路工，這會兒肯定是派的木偶當嚮導，帶著加百列去找老闆了。”
李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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