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燕珏時常會想,如果沒有遇到姜稚京,他可能早就死了。
就像是乍然闖進他乏味可陳的生活的一抹亮,突兀又絢爛,讓他這樣腐朽麻木的靈魂,也難得枯木逢春。
他第一次遇到姜稚京時,對方正在被人追殺,急之下躲進了他的馬車。
很巧的是,那天正是他母妃的祭日,他本是打算在那天了此餘生,但的出現打了他的計劃。
姜稚京了傷,很機警,也很果決,搶他之前開口故意向他示弱,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明亮生:“能不能借我躲一會兒?”
可憐地眨了眨眼,因為失過多,臉愈發蒼白,像只脆弱的小,“我欠了許多債,他們要把我抓去賣掉。”
大概不知道,並不適合伏低做小的姿態,即便口頭上示弱,那勁勁兒的野心也會從眼睛裡流出來。
可能是見燕珏只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公子哥兒,連藉口也找的很敷衍。
燕珏輕咳了起來,同樣蒼白的面容被一抹薄紅覆蓋,姜稚京從他上聞到一濃郁的藥味,是常年浸染才會留下的。
著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沒什麼憐憫心地想:
嘖,還是個病秧子呢。
姜稚京傷勢很重,和的護衛走散了,這又是在大慶的地盤上,算得上是舉目無親,連銀子都沒有,只能厚著臉皮賴在燕珏邊。
把燕珏當了那種沒什麼心機,富有同心,不知人間疾苦的世家公子,因為他的外表就是那樣溫和無害。
仗著他心善,肆無忌憚地使喚欺他,並且理所當然。
殊不知這是個黑芝麻餡兒的。
燕珏當然知道姜稚京的份撲朔迷離,隨意編撰的世簡直百出,本經不起查驗。
但那又和他有什麼關係,他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又怎會在意別人?
之所以會留下姜稚京,大概是因為......有趣,像荒原乍然驚起的風。
發現對方扮男裝的份,其實也是偶然。
那日姜稚京很虛弱,腹部不適,但重傷未愈的並未想太多。
閒暇的時很無聊,沒事兒就去逗弄燕珏,他一激就咳嗽,一咳嗽就臉紅,很不逗。
姜稚京對燕珏的份有過猜測,他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宅院,僕從群,對他恭敬卻不親近,家裡人從沒來看過他。
見慣不驚地心想:大概是某個大戶人家的私生子。
起時,燕珏向的目有幾分奇異,姜稚京走出了兩步,聽見他略帶遲疑的聲音:
“你......”
轉過,卻見他的臉紅得厲害,奇怪,又沒逗他,他臉紅什麼?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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