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那些在冰冷江水中掙扎，眼看就要力竭沉沒的聯軍士兵，聞聽此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稻草。
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什麼為國盡忠，他們本就顧不上了，所有人都紛紛丟棄手中武，笨拙地解著沉重的甲冑，向著燕軍放下的繩索和小船出抖的手......
當林清月一行人終於抵達南岸，清點人數時，景象悽慘得讓幾乎暈厥。
跟隨登岸的朝廷軍士卒，僅剩區區數百人，個個渾溼，面青白，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驚懼。
相比之下，擅長水的吳國士兵況稍好，他們不僅水嫻，混中也搶佔了不隨大船攜帶的小艇，此時登岸者竟有近萬之眾。
吳國將領孫重清點著麾下殘部，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向林清月的目中，先前被下的不滿與不屑，此刻已幾乎不加掩飾。
此番奇襲埠縣，非但未能擾楊凡後方，反而葬送了數萬朝廷銳和吳國水軍，可謂一敗塗地。
這種況下，孫重覺得自己沒當場拔劍殺了林清月這個廢，已經是足夠能忍了。
巨大的挫敗如同冰冷的江水，浸了林清月的四肢百骸，讓心氣盡失，往日的自信與鋒芒然無存。
然而，絕境之中，仍有一不甘的執念支撐著。
強打起神，聲音因寒冷和疲憊而微微抖，卻帶著最後的希。
“孫將軍，我軍雖遭此大敗，但大局尚未定鼎！於進、楊修二位將軍的五萬大軍，此刻想必已兵臨兗州城下！只要我等速速前去與他們會合，集兩軍之力，拿下楊凡起家之地兗州，斷其基，勝負......猶未可知！”
孫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
他如今對林清月沒有毫信任，的話他更是隻當放屁。
這一戰，他已經不考慮贏了，他只求能帶著麾下殘部撤回。
只不過現在自己分兵而走也不現實。
他麾下兵馬不僅損失眾多，而且還要忍耐著凍，自己要是帶兵隨意走，指不定就會到燕王的主力，從而全軍覆沒。
除了與魯國大軍匯合，他此刻也確實想不出更好的出路。
“但願如此。”他語氣生，不帶毫熱度，“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與於將軍他們會師再作打算了。”
一行人不敢稍作停留，也無力攻擊任何沿途城池，只能避開道，繞行荒野，忍著飢與疲憊，朝著兗州方向艱難跋涉。
......
然而，他們寄予厚的魯國大軍，此刻也正深陷於楊凡心佈置的泥潭之中，步履維艱。
起初，於進和楊修率領大軍進涼州時，確實勢如破竹。
每一次作戰，涼州守軍都只是稍作抵抗便棄城後撤，沿途城池沒一個能堅持超過一天的。
如此高效的攻城進度，讓了這支聯軍從上到下都戰意盎然，一個個都只想不斷進攻。
但很快，一個致命的問題便暴出來。
這些輕易到手的城池，幾乎都是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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