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山古樓（引子）同病相憐之人
楚哥這樣的說法，讓我覺他知道相當多的事，不由讓我張起來，於是出言催促，唯恐他和三叔一樣，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這一下不由就了怯，楚哥看著我笑了笑道：“你別急，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不過你先要答應我幾件事。”
“是什麼？”我問道。心說：該不是要臨時加價？
他看了看門口，發著哆嗦道：“你不能對別人說，這些事是我告訴你的，畢竟，能告訴你啞張的事，我也能為了錢告訴你其他人的事，搞不好有人聽到這個訊息，想不開找人把我做了。我也不是無期，還是要出去的，而且這裡也沒我想的那麼安全。如果我不是走投無路了，我也不會賣這些訊息。”
我點頭，這我可以理解，所以他才讓我來見他，還要把潘子支開，這種事越人知道越好。
“我和你三叔是多年的朋友，所以早年有很多的事，都是我去實施的，比如說，調查陳文錦。所以，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他哆哆嗦嗦道，“也知道這後面的水有多深。你可能不知道，你三叔經常提你，所以我知道你的事，你不是道上人，所以我才敢賣訊息給你。”
哦，我心裡一陣翻騰，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他會有那張照片。問他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繼續道：“我不知道你三叔有沒有和你說過，那些人的事？”
“你是指那支考察隊？”我道，腦海裡響起了三叔說的話：他們都不正常。“說過一些，但是不多。”
“你三叔這輩子，一直在調查那批人的行蹤，我之前跟他混的時候，經常聽他嘮叨，但是越查，他就發現這批人越不正常。”楚哥又吸完了一菸，拿出一來對上繼續吸，“這些人，好像都是獨立的，獨立於這個世界，和這個社會一點聯絡也沒有。他們來自哪裡，是什麼人，到底在考察什麼，誰也不知道。”
“這些我知道。”
“當時我勸他放棄，他對我說，他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存在。那幾年我們幾乎用了所有的辦法，一直沒有進展，最後你三叔還是聽了我的，死心了。我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沒想到一年前，你三叔、你，還有啞張那幾個人去山東回來之後，你三叔忽然告訴我，那啞張也是那夥人之一，而且一直沒老。驚訝之下，我們就馬上開始查，目標自然就是啞張。”
我坐了坐直，看到楚哥又點了一支菸，這不知道是第幾只了。他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啞張當時是四阿公的人，是你三叔從四阿公那裡借來的，我就找人過去打聽他的世，結果聽到了一些難以置信的事。”他頓了頓，“據說，四阿公第一次見到啞張的形相當奇特，那事發生在四年前，在廣西一次捕當中，你聽說過捕嗎？”
我點頭，捕是舊社會的事，一般發生在出現某種災難的時候，有殭傳說的地方比較盛行，打旱魃就是其中的一種。這種時候往往會挖墳翻，也有真的鬧變的時候，村民挑出膽子大的，用套索套粽子拖出古墓，在太下暴曬除害。
陳皮阿四的人和楚哥講的捕卻和這個不同，楚哥道，這要從陳皮阿四在廣西的生意說起。
廣西曆來是一個各民族文化薈萃的地方，文古蹟眾多，不過因為文化差異與中原太大，中原人那一套在廣西完全沒用，在廣西活躍的一般都是淘加或者是古董倒家，都往村寨民間去收古董。因為廣西和越南接壤，久而久之，有一些越南人就發現這個生財之道，這些人結伴越境到中國來盜掘一些古墓。廣西有嶺南文化，古墓眾多，而且很多都是明葬，越南人不懂盜墓，挖掘，但還是能搞到一些東西的。
中原一代在長沙、陝西這些地方的生意其實已經很難做了，你說鬥沒有吧，確實還有，有很多油鬥，盜了十幾次，裡面還有東西剩下，進去總不至於空手。但是有真東西，有龍脊背的真的太了，要開一個新鬥幾家都蹲著搶貨，這樣的局面，肯定得求變，所以很多瓢把子都在打外省的主意。有一段時間，黑龍江挖金國墳的也有不，廣西也是一條線。
陳皮阿四的盤子大，所以和廣西的越南人也有聯絡，那一次派人去廣西，就是因為那邊的人說，有一批越南佬發現了大斗，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看上去規模相當大，要這邊派人去“指導”，他們不知道哪些東西值錢哪些不值錢。
當時去了三個人，他們跟著越南人進了雨林，第一次看到了越南人是怎麼辦事的。越南人是全副武裝，估計這批人不僅幹這一種買賣，還抬著一個筐子，問他們裝的是什麼，他們說裡面是“阿坤”。陳皮阿四的人不懂越南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中越邊境的林子裡穿行了三天，他們才到達那個地方。古墓幾乎是敞開式的，他們用芭蕉葉蓋住發現的口，好像是一個地窖，就在他們要進的時候，越南人攔住了他們，對他們做手勢，意思大概是“小心”。
說著有一個越南人把筐子裡的東西搬了出來，這時候他們才發現，筐子裡裝的，竟然是一個渾赤的男人。
那人的手腳被綁著，披頭散髮，渾是泥，越南人就扛著他從口吊了進去。
口下面就是墓道，一路是向下的石階，越南人都拔出了刀，陳皮阿四的人也準備起了黑驢蹄子，走著就發現這古墓規模極大，走了十幾分鍾才到墓室，下到底下就聞到了腐臭味。他們尋著臭味，發現墓室的中央有一個臉盆大的方井，味道就是從下面傳出來的。
這是一個兩層墓，而且是嶺南國的群葬墓，手電照下去，井下是相當矮的墓室，大概只有一點五米高，能看到太狀排列的木棺浸在積水裡，從底下瀰漫出濃烈的惡臭。
越南人直接把那個被綁住的男人推了下去，然後垂下繩套，用手電照著，似乎在等待什麼獵。
陳皮阿四的人一看就知道了，這古墓裡肯定有問題，也許他們第一次進去已經死了人了，所以在這一次，他們帶了人進來。這個人可能相當於魚餌，他們想要用活人把裡面的什麼東西引出來，然後放繩套下去套住吊起來。這確實是一種捕的做法。聽著這未免也太殘忍了，盜竊文無非是求財，弄得要奪人命這事就變質了，但是那邊的事，有歷史原因，很難一概而論。陳皮阿四的人知道越南人都是亡命徒，這種事不能干涉，否則不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
不過他們等了半天，一點靜也沒有，越南人非常奇怪，在那裡用越南話商量了一會兒，領頭人就著一個越南人下去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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