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良久後，沈俞終於忍不住了。
沈俞的聲音驟然炸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雷，撕裂了姜棲晚心中最後一平靜。
“當年是你母親許明月讓我這樣說的！”他幾乎是嘶吼著，聲音扭曲而破碎，彷彿被絕境的野在做最後的掙扎，“說，看見我喜歡你，就讓我認了這功勞！說，只有我救了你，你才會喜歡我、接我！是要撮合我們！是親口說的！你要怪就去怪你的母親，不要怪我！”
他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生生摳出來的，帶著與恨的腥味。
“對！好！我承認！”他猛地提高音量，彷彿用盡全力氣將真相砸向，“當年救你的人是祁深！是祁深跳進河裡把你拖上來的！不是我！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你滿意了嗎？！你終於知道真相了，你是不是特別高興？特別解？特別有理由徹底踩碎我了？！”
姜棲晚站在窗前，手機在耳側，卻像被釘在原地。
窗外的風依舊在低語，可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徹底靜音。
只覺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彷彿有無數細的冰針順著脊椎刺腦髓。下意識地攥了窗框，指節泛白，指尖幾乎要嵌進木料裡。
早就知道，當年救的人是祁深。
知道沈俞是竊取功勞的懦夫，知道他用謊言編織了他們婚姻的基石。
可從未想過......這一切的背後，竟有母親許明月的影。
許明月。
那個在記憶裡永遠端莊、冷靜、甚至有些疏離的人。那個在年時從不曾多給一個擁抱，在年後也只淡淡叮囑“婚姻要慎重”的母親。
以為母親只是冷，卻從未想過，竟會親手策劃一場欺騙，將兒的激與，當作籌碼，去全一段“認為合適”的姻緣。
而的合適，就是要挑選個人渣，讓嫁給這樣的人渣。
姜棲晚的瓣微微抖，像秋風中即將凋零的花瓣。
緩緩閉上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影，彷彿想用這短暫的黑暗，隔絕這令人窒息的真相。
良久，才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
“......許明月，為什麼會這樣說？”
的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空的困。
可正是這份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碎。
沈俞卻像被這平靜激怒了。
他猛地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扭曲的快意與怨毒：“我怎麼知道？！我當年就是個廢，你滿意了嗎？！是你母親看上我，覺得我‘有潛力’，才要我跟你訂婚！是主找我談的！是給我錢，讓我包裝自己，讓我‘為你值得的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主追求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看得上你這個父親不疼、母親不、孤僻又冷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心上反覆拉扯。
“你怎麼不想想，你母親為什麼這樣對你？！你這種自己父親和母親都不你的人活該被我厭棄，活該被我背叛！因為你從來就不值得被真心喜歡！”
他近乎瘋狂地咆哮著，彷彿要將這些年積的屈辱、嫉妒與不甘，全都傾瀉在這通電話裡。
“哪怕真的有人喜歡你，也只會是祁深這樣的瘋子！只有他那種偏執到病態的人，才會把你這種冷又固執的人當寶！你這輩子都不配被人正常地！你活該孤獨終老！你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