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祁深忽地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客廳水晶吊燈的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影,半明半暗間更顯冷峻:“你追著宋明跑時,你的母親連夜翻遍他所有社賬號,讓人去查詢宋明的資料;你的父親和老爺子在高爾夫球場被老友問及‘陳家千金婚事’,只能笑著打太極,這些,你都看不見?”
陳菲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頰漲得通紅。
抬頭瞥祁深,卻正撞上他鷹隼般的目,彷彿能將心底的僥倖與逃避剜得一乾二淨。
那目裡凝聚著多年積鬱的失,像一無形的鞭子在臉上。
想起祁深曾經對說一字一句說:“你執意要嫁,可以。但以後出了任何事都要記住你選的路,自己走到底。”當時只覺得他冷酷無,此刻才驚覺那已是家人對最後的保護。
陳菲菲的頭埋得更低,髮凌地垂落,遮住了通紅的眼眶。死死揪著老太太的襟,布料褶皺滲出細的汗漬。
祁深這人其實是出了名的護短,但護短歸護短,不代表祁深就能完全認同陳菲菲的一些做法。
在他眼裡陳菲菲稚可笑腦。
腦本沒有錯,但選錯人到傷害連帶著讓家人也被傷害那就是陳菲菲的錯了。
因為不聽家人的話一意孤行做錯的事太多了,祁家人不肯讓他跟宋明在一起,不會聽。
不僅不聽,甚至會覺得家裡面阻攔自己只會讓自己更加崇尚自由追求。
追求宋明要跟宋明訂婚的那段時間,的母親葉茜,父親陳書宇,老太太老爺子哪一個不為擔心?
大家都在勸,可就是不依不聽一定要跟宋明結婚,覺得自己會嫁給。
可最後陳菲菲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背叛,得到了欺辱,得到了咒罵,甚至被全網網暴,變了任驕縱的千金。
可這一切,大抵是陳菲菲都沒有想到的,猜不怎麼會有人能壞到這種地步。
可想不到的,不代表沒有。
所以祁深厭惡的就是陳菲菲這點“天真”。
人可以天真,但天真過了頭就是愚蠢。
祁深還是那副冷淡模樣,陳菲菲又忍不住瑟一下,顯然是真的知道錯了,完全不想面對此刻的祁深,自己都會覺得自己丟臉。
老太太抖著上陳菲菲發燙的臉頰,渾濁的眼眸裡蓄滿無奈。
何嘗不知祁深所言皆是事實?可看著外孫這般狼狽模樣,心頭仍像被鈍刀割剜。
“祁深啊......”嗓音沙啞,帶著老人特有的嘆息,“菲菲知道錯了,你看眼睛都哭腫了。你就別再提了。”
祁深皺眉,老太太能明顯到陳菲菲對祁深的懼怕,祁深說的那些話也確實是過了些,老太太瞪他一眼:“菲菲已經夠難過了,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點的,非要這麼心窩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