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宋明的青春裡大概滿滿都是姜棲晚的影，他的目吝嗇到本不曾為停留半分，甚至看不到、也找不到的存在。而，卻將宋明不在意的過去如珠似寶般捧著，連自己都覺得了個笑話。
若祁深在此，定會嗤笑“眼瞎還沒出息”。
這話確實沒錯。
眼瞎看上了宋明，沒出息到離婚了還在乎那段早已褪的過去，矯又可笑。
祁深有資格這樣說，因為他的眼向來犀利，他上的姜棲晚，即便陳菲菲曾因嫉妒而討厭，也不得不承認，姜棲晚除了出，其他各方面皆是頂配，格溫雅如蘭，人品皎潔似月。
或許正因如此，祁深才會總用那種帶著鄙視的眼神瞥，就是因為對喜歡宋明而覺到不喜吧。
陳菲菲自嘲地扯了扯角，覺得自己此刻竟連為祁深找藉口都這般練。
低頭舀起碗裡的糖水，甜意從舌尖漫開，確實讓心好了些許。
可抬眼時，程臻的目仍落在上，像一泓春日融化的暖泉，溫地包裹著。
那目裡沒有審視的銳利，沒有憐憫的沉重，只有含著笑意的漣漪，彷彿能將人溺在其中的安心與意。
宋明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
結婚那日，他眼中的芒是熾熱的，卻帶著某種急切的佔有，爭吵時，那目冷得像結了霜的冰，就連最後離婚簽字時，他的眼神也是漠然的，像在看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而此刻，程臻的目卻像溫的月傾灑在自己上，給一種自己彷彿是被偏著的錯覺。
他的瞳孔是琥珀的，此刻被房間的暖映得亮，眼尾微微上揚，帶著讓人放鬆的弧度。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卻遮不住眼底那抹純粹的溫。
陳菲菲的心尖了，眼神開始閃爍不定。
不敢與他對視太久，像是怕被那目燙到。
程臻就坐在斜對面，襯衫袖口隨意捲起，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姿態從容，脊背直卻不顯僵，整個人似一株靜立的風竹。可他的視線始終膠著在上，不似窺探，而是像在欣賞一幅珍的畫，
那樣的眼神專注卻又帶著恰到好的尊重。
那目裡藏著太多未曾過的東西。
有理解，彷彿他早已看穿那些擰的糾結，卻不急著評判，有包容，像在無聲地說，無論你此刻是狼狽還是脆弱，我都接得住，有期待，卻又不顯急切，只是耐心地等著慢慢開啟心扉。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的意，如暗湧的水，不洶湧，卻持續不斷地浸潤著的心防。
陳菲菲不自覺地攥了繡球花的花，花瓣被無意識地碎幾片，落在襬上。
的臉頰漸漸泛起熱意，耳尖也染上薄紅。
程臻的目像是有溫度，從他凝視的地方開始，熱意一點點蔓延至全。
忽然想起葉茜曾提過程臻的子，溫潤如玉，不爭不搶，卻能在無聲沁人心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