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鹿雲野看著螢幕裡祁深的影，眉心擰了一個死結。
“這哪裡是搜救，分明是在用發洩絕。”鹿雲野低聲呢喃，聲音被海風捲得有些破碎。
他知道，以機的準度，若姜棲晚真的在深海，早已被探測到，可祁深卻依舊一次次衝進冰冷的海水裡，不是不知道這是無用功，而是若不做點什麼，他真的會瘋。
這種近乎自的舉，是祁深在絕中為自己尋得的息。
只要在，只要還在尋找，就還有希。
只要希沒滅，他就還能撐下去。
這種執念，比任何藥都更能支撐他對抗那幾乎將他吞噬的恐懼與悲痛。
鹿雲野與祁深接不多，往日里不過是點頭之，可這三天，他卻過螢幕，過祁深的每一個作、每一個眼神，讀懂了姜棲晚對他的意義。
他想起三天前，得知姜棲晚墜海的訊息時，祁深整個人像瞬間被走了所有生氣，臉蒼白得像紙，卻依舊第一時間調集了所有能調的搜救力量，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時的祁深，沒有哭，沒有鬧，只是用一種近乎機械的冷靜下達命令，可鹿雲野卻清楚，那平靜的表象下，藏著的是足以毀天滅地的瘋狂。而當鹿雲野帶著鹿家三兄弟想上前通時，祁深眼底瞬間湧起的戾氣與殺意，更是讓他明白姜棲晚是祁深的命，而“鹿”這個姓氏，此刻了祁深心中最敏的雷區，之即炸。
“他太擔心棲晚了。”
鹿雲野嘆了口氣，目落在螢幕上祁深通紅的眼睛上。
他知道，祁深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
三天過去，沒有姜棲晚的任何訊息，沒有生還的跡象，只有越來越洶湧的海浪，像一張無的大網，將所有希都網住。
祁深的心，一定像被泡在冰水裡，一點點被絕浸，可他卻不敢停下，因為一旦停下，那絕就會瞬間將他淹沒，讓他徹底失去尋找的勇氣。
所以，他只能用一次次冰冷的潛水，一次次的疼痛，來麻痺自己的恐懼，來告訴自己：還在找，棲晚還在等他。
鹿雲野看著螢幕裡祁深又一次從海里衝出水面，劇烈的咳嗽聲隔著螢幕都能到那份撕心裂肺。
唐縱衝上前想拉他，卻被他固執地推開，他只是用泡得發皺的手背了臉上的海水，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累，我還要找。”
那一刻，鹿雲野突然讀懂了祁深的偏執。
不是固執，而是到極致的必然。
他知道，如果姜棲晚真的出了事，祁深不會獨活。
這世上若沒了姜棲晚，那也就沒了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