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5章
顧振雄眸驟然一，瞳孔微微收，心底的怒意與鷙再度暴漲數分。
他最引以為傲的籌謀佈局、最得意的完棋局、最小心翼翼掩藏的暗箱作，盡數被眼前這個人一眼看穿當眾撕碎。
所有的面、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運籌帷幄，在面前，碎得徹底、不堪一擊。
他死死著腔翻湧的怒火，不至於當場失態、失了頂層大佬的分寸，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繃，斂去眼底太過外的戾氣，卻藏不住深沉沉的冷冽與不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厚重、冷幹，帶著刻意制的慍怒與端著的矜貴底氣，試圖重新奪回場面的主導權，強行站穩道理制高點：
“我兒子的實力，從來毋庸置疑，無需任何人替他佐證，更無需靠投機取巧的賽制來證明。”
他語氣沉冷強，字字端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刻意拔高格局、弱化自己的心虛：
“但實力是一回事，賽事規矩是另一回事。”
“這場賽事的所有流程、所有規則，皆是賽前敲定、公示全網、嚴謹合規的，是行業統一標準，是所有人共同認可的既定章程。”
“不是你隨口幾句話、臨時起意，便能肆意顛覆、隨意更改的。今日若是人人都這般隨改規，賽事何來嚴謹？行業何來規矩？未免太過不統。”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
句句扣著規矩、面、行業嚴謹的名頭，看似大公無私、堅守原則，實則字字都是私心，句句都是為了護住顧言琛提前備好的飛鳥主題設計稿，護住顧家提前布好的必勝棋局，護住兒子虛假天才的榮與面。
臺下一眾被收買的評委，聞言眼底紛紛掠過一鬆，暗自鬆了口氣，紛紛直脊背，只覺得顧振雄這番說辭足夠站穩腳跟，足以制趙明娟的無理取鬧。
可趙明娟從始至終，笑意恬淡、神從容，半點沒有被他的大道理制，眼底涼薄依舊，通的眸靜靜看著他，像是早已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的偽裝。
不急不緩，輕聲回擊，邏輯清晰、語氣淡然，卻句句破局、字字打臉：
“顧先生這話看似有理，實則太過片面。”
“賽前既定規則，的確屬實。可所有規則條款裡，從頭到尾，都沒有明文規定賽事進行中，不可據現場氛圍、觀眾意願，進行合理的創新調整。”
抬眸看向後巨型直播大屏，看向滿屏滾的網友彈幕，角笑意淺淺，語氣從容坦：
“一不變的舊規矩，是用來保底的，不是用來錮創新、縱容黑幕的。”
“今日全場觀眾、全網億萬網友，都期待一場新鮮、隨機、公平、無預設的對決，都喜歡這種突如其來、充滿未知驚喜的賽制。”
“觀眾樂見其，網友熱高漲，大家都覺得新鮮有趣、公平公正，怎麼到了顧先生這裡，就了不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