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唐縱站在窗邊,輕聲說:“可他不是傅承煜。”
顧西城眼神冷峻:“我知道。”
“他不是傅承煜。”唐縱重複,“他從來都不是。他被傅承煜養大,可他沒有變傅承煜。他做過那麼多慈善,他救過人,他從不利用權勢人......”
“可沒人記得這些。”顧西城淡淡道,“人們只記得他們想記得的。”
唐縱沉默。
他知道,這是現實。
現實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審判庭,而是緒與偏見的角鬥場。
祁深或許清白,或許無辜,或許真的只是命運的棋子,可一旦他與“傅承煜”這個名字產生關聯,他就註定要被重新審判。
他們不在乎他做了什麼,只在乎他曾經是誰的人。
就像古代的“連坐”,一人犯法,全家牽。如今雖無律法,卻有輿論之刑。而祁深,正被這場無形的審判,一點點剝去環。
“他們想看祁深跌倒。”唐縱低聲道,“不是因為他有罪,而是因為他太像神了。”
顧西城終於點燃了那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深邃:“可祁深不是神。他只是個男人,一個被命運推來搡去的男人。他不想當神,可人們非要給他戴冠。”
“那我們能做什麼?”唐縱問。
“什麼也做不了。”顧西城吐出一口煙,“除非他親自站出來,撕開自己的過去,告訴全世界,我曾是傅承煜的孩子,但我不是他的影子。可即便如此......人們也不會信。”
因為懷疑一旦生,便再也無法拔除。
就像一滴墨落清水,哪怕你再怎麼攪拌,水也回不到最初的明。
祁深可以澄清,可以發聲明,可以曬出所有慈善記錄,可人們只會說:“演得真好。”
他越是冷靜,越是優雅,越是完,人們就越覺得他在偽裝。
因為完,本就是一種罪。
“唐縱,”顧西城問,“你說,如果一個人,從出生就被上標籤,他要怎麼活,才能證明自己不是那個標籤?”
唐縱沒回答。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他只知道人類喜歡造神,卻又最喜歡滅神。
而祁深,正站在那條通往泥潭的邊緣。
風,已經吹到了他的角。
祁深的名字此刻已經被推上了熱搜榜首。
不是因為慈善,不是因為商業就,也不是因為他作為祁家嫡系繼承人出席某場高階論壇的優雅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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