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啪——”
姜棲晚終於將手機狠狠摔了出去。
那部銀白的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上牆壁，碎裂幾片，零件四散，像此刻支離破碎的認知。
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雙眼閉，彷彿要將所有翻湧的緒都鎖在。
窗外，夜依舊濃重，可卻覺得，那黑暗彷彿有了形狀，它化作許明月那張永遠平靜的臉，化作沈俞扭曲的臉，化作祁深在雨夜裡將抱出河水時那雙深邃而執拗的眼。
原來，的一生，竟被如此多的“安排”與“算計”所裹挾。
母親以為的“為你好”，沈俞以為的“理所當然”，而，只是他們棋盤上那枚沉默的棋子。
可不是。
緩緩蹲下，指尖輕輕那碎裂的手機螢幕，玻璃的邊緣割破了的指尖，一滴緩緩滲出，像一朵微小的紅梅，在冷夜裡悄然綻放。
不覺得疼。
只是忽然想起，許明月看向時的眼神，那樣冰冷，那樣疏離，像在打量一件不屬於自己的品，又像在審視一個必須被規訓的失敗品。
那不是母親看兒的眼神，甚至不是人看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種帶著目的的計算，彷彿在評估一件是否還能發揮最後的價值。
哪有母親會那樣看自己的兒呢？
姜棲晚站在破碎的手機殘骸前，指尖的珠緩緩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團暗紅。
著那點紅，忽然覺得可笑。
這一生，似乎一直在追逐某種“被”的證明。
從父親的缺席，到母親的冷漠，再到沈俞的背叛，像一個在黑暗中不斷手的人，卻始終抓不住任何溫暖。
以為婚姻是救贖，以為是歸宿，可到頭來，連“被救”的資格，都是被心設計的謊言。
覺得自己此刻好像了笑話。
一個被親生母親算計、被前夫辱、被命運反覆嘲弄的笑話。
到底做錯了什麼？
是出生時沒有帶來足夠的利益？是年不夠乖巧？還是年後不夠“有用”？為什麼許明月要這樣對？為什麼要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用那樣的算計，將的激、的，都變一場易的籌碼？
明明......明明許明月是的母親啊！
緣是最深的羈絆，可也是最鋒利的刀。它割開皮時，不會流，卻會讓人從靈魂深疼得抖。
姜棲晚間發堵，像被一塊燒紅的鐵塊死死卡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死死咬住下，直到嚐到一腥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