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宋明垂眸，不敢直視淚痕。
曾他到自我催眠，為他規劃未來，陳氏的藍圖有他一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連他父母養老的別墅都選址妥當。
可在他眼中，不過是可棄的棋子。
恨意與酸絞纏，揪住心口襟，彷彿要撕開膛證明赤誠：“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忽而冷笑，淚珠凝在睫尖：“你說你無路可退，所以毀我。可你毀的，是我最後一點尊嚴。”
憶起祁深那日的話：“蠢貨，他吃定了你心。”
當時仍為他辯解，如今方知，他的“無路”，不過是貪婪的遮布。
他，到願與他共掌江山，他卻恨，恨是他永遠夠不著的雲端。
陳菲菲看著面前的丈夫，心的恨意還有酸難過在此刻徹底蓬發。
過宋明，曾經很很，到什麼程度，到可以把一切奉獻給他的程度，就像是一個自我催眠功的腦，甚至想過以後把陳氏給他一起打理。
能做到這一步，可在宋明看來，自私薄什麼都不會分給他。
可事實上陳菲菲跟自私薄完全不沾邊。
那些曾經深夜為他籌備專案的焦灼、為他家人匯款時賬戶、甚至為他忍下祁深“糊塗”的冷斥，樁樁件件，如碎玻璃紮在心腑，卻默然吞嚥，只盼能捂暖他眼底的疏離。
自己心裡清楚很多事，所以並沒有打算讓宋明離開祁氏，但即便如此宋明可能也沒辦法繼續留在祁氏了。
他有他的自尊，繼續留下來，誰也說不準祁氏的員工會說什麼做什麼，至於升職…以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祁深絕對不會再給宋明晉升的機會。
雖然公對公私對私，但宋明的實力確實也不夠繼續往上爬。
宋明的學歷在海大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到了小縣城或者二三線城市那是會被公司的人供起來的。
可這不是二三線城市，是海市，是華國經濟文化大都，祁氏又是海市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期單學歷都要高於宋明，且實力遠高於宋明。
如果宋明自實力過也可以，就像當年跟他同時被貴族學院錄取學費全免的那些貧窮出的學生已經有人研究出了自己的專利，也有些參與國際賽事拿了獎項組建了自己的研究團隊。
同事皆名校碩博，攜國際獎項與專利履歷，而他......卻如困，既追逐姜棲晚的皎月，又攀附的朽木，最終兩手皆空，反怨天怨地。
追求著姜棲晚卻又靠著陳菲菲往上爬，最後什麼都沒撈到還認為是祁氏在故意打。
祁深哪有那閒工夫打他？
祁深平日裡要忙工作，更多的時間都拿來陪姜棲晚了，本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力放到宋明的上。
若真論打，他只需手指，宋明在海市的立足之地便會如沙堡崩坍。
可陳菲菲早為他鋪好退路，保留職位、分潤權、甚至暗託陳氏舊部為他引薦新職。
這般籌謀，不過是想給他面的臺階，卻被他當作肋拿。
所以宋明擔心的這些屬實有點像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