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宋明,我知道你在聽。”姜棲晚的聲音傳來,帶著他悉的清冷,卻又摻雜著罕見的急切,“你現在立刻離開拍賣會,我們需要談一談。”
宋明的手猛然攥,手機差點被碎。
談一談?談什麼?談為何背叛?談他如何報復?還是談是否仍對他殘存一憐憫?
他的理智在尖:“拒絕!現在只是想阻止你抬高價格,本不在乎你!”
可雙卻像被灌了鉛,不由自主地走向出口。
風颳過他發熱的臉頰,他打了個寒,終於意識到自己仍像十年前那個卑劣的男孩,為了見一面,可以放棄尊嚴,可以背叛整個世界。
姜棲晚站在廊燈下,鉑金晚禮服在冷中泛著孤傲的輝。
看見宋明從轉角踉蹌走出的模樣,西裝褶皺,髮梢凌,眼底織著瘋狂與脆弱,像一隻要咬人的野狗卻又在害怕被拋棄。
突然覺得噁心,想到宋明是如何針對陳菲菲的就覺得煩躁,下反胃的衝,開門見山:“你為什麼要針對祁深?你知道這樣會毀了他。”
宋明嚨發,舌尖嚐到腥味。
他本已準備好無數尖刻的反駁,可在質問的目下,那些話突然像爛泥般堵在間。
他想說“因為我恨你們”,想說“你毀了我的一切”,可出口的卻是抖的嘶啞:“姜棲晚,這是我和祁深之間的事,你不要進來,這跟你沒有關係。”
姜棲晚抬頭看他,眼底帶著明顯的嘲意。
宋明的心臟像被重錘擊中。
宋明想,是會不甘心的吧。
對,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喜歡那麼久最後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不甘心姜棲晚選擇了祁深。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蘇清溪面前貶低姜棲晚就是為了告誡自己,不要繼續喜歡姜棲晚。
可現在才發現,不管發生什麼,自己好像還是會控制不住的繼續去喜歡姜棲晚。
這太可笑了。
他覺得自己都好像變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好像滿腦子只有姜棲晚的瘋子。
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轉就能擁抱新的幸福,而自己卻被困在仇恨的地獄。
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說不就不了。
姜棲晚推門踏走廊盡頭那間空置的包間,冷白的燈將的影子投在絨地毯上,像一道鋒利的刃。
宋明跟而,反手關門的聲響驚飛了窗外一隻棲息的麻雀。
房間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轉時,鉑金襬掃過他的鞋尖,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古龍水氣息,那是祁深慣用的香調,此刻卻像一把鈍刀割在宋明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