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利刃,準地剖開了陳宥汐心深最秘的角落,眼底的慌漸漸被一種扭曲的憤怒取代,可依舊無法反駁。祁深像是看到了的沉默,突然笑了,可那笑比哭更讓人心疼,是那種帶著絕與悲涼的苦笑,像深海里被風浪拍打的珊瑚,破碎卻依舊固執地立:“其實我心裡清楚,你是因為傅承煜,所以才害怕我。你認為我跟傅承煜一樣,是個瘋子,是個會毀掉祁家的瘋子。你擔心我會像傅承煜那樣,讓祁家陷混,讓祁家的基業毀於一旦。”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陳宥汐的心上:“當然,你也厭惡我,厭惡我會毀掉你心為陳深鋪好的路,厭惡我會搶走陳深的一切,你眼中的‘屬於陳深的東西’,無論是資源、人脈,還是那個‘祁家繼承人’的位置。你是我的親生母親,可又不像是我的母親,你的是祁家,是陳深,卻從不是我。”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陳宥汐心底最深的枷鎖,也讓再也無法逃避。
眼底的憤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緒取代,有被破真相的惱,有對祁深的恐懼,更有對自己偏執的不甘。
張了張,想要反駁,想要說“我不是”,可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那恐懼又湧了上來。
確實害怕,害怕祁深會像傅承煜那樣,用瘋狂毀掉一切,毀掉為陳深鋪好的未來。
祁深看著那片深海,眼底的星漸漸被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取代。
他知道,這場對話不會有結果,他知道,陳宥汐永遠不會理解他的執念,可他還是要說,因為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的委屈,是他對“母親”最後的質問,也是他對自己的代:“我回到祁家,從來不是為了搶走誰的東西。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是祁家的一份認可,一份屬於‘祁深’的尊重,還有一個能讓我安心的家。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你給我的,只有偏見,只有算計,只有利益的衡量。可你忘了,我也是你的兒子。”
他的聲音微微抖,可依舊堅定:“可你沒有。你給陳深的,是偏,是呵護,是無微不至的鋪路,而給我的,只有冰冷的規劃,只有利益的算計,只有‘祁家繼承人’的枷鎖。你說我是瘋子?或許我是吧。可我瘋,是因為我姜棲晚,是因為我要守住最後的尊嚴,是因為我無法接你用利益去衡量的生命,用的死亡去換取所謂的‘資源’。可這份‘瘋’,比你眼中的‘理智’更珍貴,因為它裡面裝著的是,是守護,是‘祁深’這個人,而不是‘祁家繼承人’這個符號。”
窗外的風浪越來越大,拍打著海岸,發出轟鳴聲,彷彿在為這場母子對峙伴奏。
祁深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可那堅定卻愈發濃烈:“陳宥汐,你或許永遠都不會懂。你眼中的世界只有利益,只有算計,只有陳深。可我眼中的世界,曾經有姜棲晚,現在,還有對的承諾。我不會因為你的恐懼、你的偏執,就放棄對棲晚的守護,不會因為祁家的利益,就放棄對的。哪怕你要毀掉我,哪怕你要毀掉祁家,我也不會放棄。”
陳宥汐聽著祁深的話,眼底的慌與憤怒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力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