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多麼想坦白一切，卸下這沉重的負擔，但沒有勇氣。
害怕失去，害怕面對白溪蘿得知真相後那陌生而冰冷的眼神，害怕失去這世上唯一給過溫暖的懷抱。
這份，是來的，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空中樓閣，越是貪，就越是害怕它轟然倒塌。只能將秘深埋心底，繼續在謊言與恐懼中沉淪。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鹿雲湛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形拔，面容冷峻。當他看到屋景象時，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眼神冷得像冰窖裡凝結的冰凌，不帶一溫度。
他看著相擁的母，看著白溪蘿還在輕聲細語地安著鹿雲桃，讓不要擔心，那份維護和偏袒，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他的眼底。
一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鹿雲湛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寒心和荒謬席捲了他。
他以為自己回來能看到母親對妹妹的嚴厲質問，能看到事的真相水落石出，能看到應有的擔當和悔意。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景象，母親在安一個可能犯下命案的兒，用盡全力為編織一個逃避懲罰的夢。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居高臨下地，冷冷地審視著這對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母。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鹿雲桃細微的泣聲，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鹿雲湛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媽，你問過了嗎？鹿雲桃到底有沒有做這件事？”他的目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鹿雲桃，讓本就發抖的抖得更加厲害。
不等白溪蘿回答，他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如果真的做了這件事，就該去自首，然後給祁家一個代。這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思維！”
鹿雲桃一聽“自首”二字，猛地一，像是遭到了重擊。
驚恐地看向鹿雲湛，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和恐懼。
覺得自己的大哥是如此的冷酷無，要將推向深淵。
白溪蘿則立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將鹿雲桃護在後，咬牙切齒地對鹿雲湛說道：“雲湛，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雲桃是你的親妹妹！你能忍心看接懲罰，被判刑嗎？！是你的親！你這個做大哥的，不是應該幫，護著嗎！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在看來，鹿雲湛的理智和公正，是對親的背叛。
鹿雲湛聽了，只覺得一陣無力和荒謬。
他看著自己執迷不悟的母親，看著眼中那份盲目的偏，心中充滿了悲涼。
他想冷笑，卻笑不出來，只覺得口堵得慌。
“媽，”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痛心，“那是一條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