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這樣冷漠地維持著距離,但現實卻並不允許。
父母的幾次主提及,像是一道道無形的枷鎖,試圖將他重新拉回那個他早已厭倦的家族漩渦。
鹿雲野沉默良久,終於抬起了頭,目清冷地看向墨焱,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們提了幾次?”
墨焱如實回答:“按照周明淮的話來說,提了要有七八次。”
話音落下,房間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鹿雲野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流出一煩躁和不耐。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這些年父母從未主關心過他的生活、他的事業、他的喜怒哀樂,卻在鹿雲桃的事上一次次提出見面,彷彿他只是他們解決家族麻煩的工。鹿雲野的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反,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讓他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他隨手將手中的鋼筆丟在桌上,作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
鋼筆在的桌面上滾了幾下,最終掉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鹿雲野卻看也不看,彷彿那支筆與他再無關係。
墨焱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腰將鋼筆撿起,重新放回桌上。他的作輕緩,彷彿在安某種緒,又彷彿在無聲地表達著理解與支援。
墨焱低聲問:“你生氣了?”
鹿雲野哼了一聲,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我有什麼可生氣的?等他們什麼時候問夠了十次,我再屈尊降貴地去見們。”
對自己的父母用“屈尊降貴”這個詞。
可以,這很鹿雲野了。
他的冷漠與疏離,早已到了極致。
墨焱有些無奈地了眉心,他知道,鹿雲野因為鹿雲桃的事對白溪蘿和鹿肖瑾心有抱怨,甚至可以說是積怨已深。
父母的偏心,父母的縱容,父母在鹿雲桃傷害他人時的包庇,這一切都讓鹿雲野到失與憤怒。他無法接父母的虛偽和自私,無法接他們用親和家族的名義,迫他去承擔不屬於他的責任。
墨焱自認自己是外人,不便過多幹涉鹿雲野的家事,還是要看鹿雲野自己想怎麼解決。
他尊重鹿雲野的選擇,也理解他的痛苦。
墨焱心裡清楚,如果換做是自己,他不會繼續維護鹿雲桃,哪怕鹿雲桃跟自己有緣關係,他也會按照法律程式把人關進去,而非走關係把人送到國外躲清閒。
他明白,正義和原則比虛偽的親更重要,縱容只會讓錯誤不斷延續,最終傷害更多的人。
但墨焱也清楚,他自己不是鹿雲野,做不得主,只能看鹿雲野的心思想法了。
鹿雲野的目在燈下顯得格外冷峻,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叉,思緒卻早已飄遠。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年時父母對鹿雲桃的偏,浮現出自己被冤枉、被忽視的無數瞬間。
父母的每一次偏心,每一次責備,每一次對鹿雲桃的縱容,都像是一細小的針,深深扎進他的心裡。他曾經試圖努力,試圖用優異的績、用冷靜的事方式來贏得父母的認可,但最終換來的,卻依舊是冷漠和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