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4章
原本沉穩從容的氣場，徹底被濃郁到極致的翳與厭惡裹挾，周每一寸空氣都凍得刺骨冰冷，翻湧著滔天落的戾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縱橫商界數十載，手握滔天資本、掌控頂層圈層話語權，向來只有他拿人心、控局勢、得旁人步步退讓、俯首妥協。
這麼多年，從未有一個人，敢像趙明娟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眾忤逆他的意願，拆解他心佈下的棋局，碾碎他費盡心機鋪好的後路，甚至步步、句句誅心，將他顧家的私心與算計，赤攤在全網億萬觀眾、全場行業大咖與鏡頭之下。
這份厭惡，早已超了普通的針鋒相對，變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忌憚與憎惡。
他死死凝著眸，目如淬了寒刃的冷鐵，一瞬不瞬、沉沉死死地鎖在舞臺中央的趙明娟上。
眼底沒有半分溫度，深邃的瞳仁徹底覆滿暗沉戾氣，眉峰狠狠蹙起，眉心褶皺繃，下頜線繃一道冷凌厲的弧線，周氣低到了極致，彷彿下一秒便會掀起傾覆全場的狂風暴雨。
那目太過沉冷、太過銳利、太過兇狠，裹挾著頂層掌權人慣有的迫與威懾，像是想要將人死死釘在原地，狠狠碾碎、徹底吞噬，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恨與怒意。
換做尋常人，被這般鷙狠戾的目死死鎖定，早已心神大、手足發涼、怯場退，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無。
可趙明娟從來不同。
自始至終立在聚燈的正中央，任憑對方滔天恨意裹挾而來，依舊穩穩佇立、半步未退。
不僅未退，反而微微抬眸，坦然迎上顧振雄那雙盛滿戾的眼眸，不躲不避、坦從容。
下一瞬，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著溫溫婉、清雅恬淡，落在顧振雄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反倒著徹骨的涼薄、極致的嘲諷與漫不經心的疏離。
眼尾微微彎起，眸澄澈亮，可眼底深卻是一片荒蕪冰涼，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看一場無關要的鬧劇，在看一個氣急敗壞、徒有虛威的跳樑小醜。
清亮溫的眉眼，配著眼底冰封的涼薄，極致的反差，更顯鋒芒人。
輕聲開口，嗓音清通、不急不躁，溫得近乎繾綣，話語卻字字鋒利、直人心，準剖開對方所有掩藏的緒：
“顧先生這般死死盯著我、狠狠瞪著我，是在恨我嗎？”
話音輕輕落下，飄在凝滯冰冷的空氣裡，清晰傳遍全場、響徹全網。
微微偏頭，眸淺淺掃過顧振雄鐵青沉的眉眼，角笑意依舊淺淺，眼底涼薄更甚：
“是恨我太過直白，拆穿了你心佈置的所有棋局？還是恨我打破了你一手控的虛假平穩，讓你藏在暗的私心與算計，徹底暴在之下？”
一句輕聲追問，沒有半分戾氣，卻比厲聲斥責更誅心、更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