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6章
潁川侯馮國彪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心底發寒，這才意識到許多事其實一直都在人家的掌控當中。
頓時，他不敢瞞，而是直白告知：“汪大人，這田地播種，收割，都有外來人參與，你的事，只怕是早就發了，林大人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晚了......”
汪海眼前一黑，直接癱在地上，意識到麻煩大了。
“不對，現在自首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汪海很快醒悟過來，雖然自己做錯了，但自己並非是毫無價值，自己對林大人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你我並非是尋常百姓，對林大人還有用。”
“汪大人對林大人是否有用，我這武夫，卻是不知道。但本侯這樣的武夫，林大人手中要多有多，軍中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取代本侯。”
潁川侯馮國彪說著大實話，往日他倒是覺得自己很牛，不可一世。但隨著手下人才輩出，參謀團當中的趙括也比比皆是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除了投胎之外，其他稀疏平常，只能算是尋常人。
汪海等人在經學上面或許比自己強不，但在其他方面其實跟自己半斤八兩，都是尋常人。
在面對那個力主改革，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林耀祖的時候，大家都一樣，都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
不是不想，而是本做不到。
林耀祖的強悍就在於，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底牌。自己若非是方才靈機一，想明白了播種收割一事，林耀祖全程參與，知道的詳可能比自己更清楚的話，他也不會如此恐懼。
誰也無法忽視一個看不見，不著，卻又存在的監視者。這個人可能是尋常百姓，也可能是小吏，員。
來到遼東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他們，自己本無法找到那些藏匿其中的探子。
他們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百個人，一千個人。
“潁川侯，既然你早有打算，那便請回吧。”
汪海面沉如水，直接起送客。這在場上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一幕，現在出現，潁川侯馮國彪也不覺得奇怪。
他看得出來，汪海現在真的慌了。
何況他也不準備跟汪海同舟共濟，而是回去就寫請罪書，將一切言明。就算被從中理，他也認了。
大不了丟了爵位，職，回家養老。
能在這種破事當中全而退，已經算是一件喜事，他可不想為大金，以及那些貪婪無比的權貴士紳陪葬。
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而汪海留在廳堂當中，並未繼續發怒，而是道：“來人，請知府，通判，以及城中富戶一敘。”
汪海一臉肅然，心知肚明現在局勢不利於自己，但他卻又毫無辦法。
他從未想過林耀祖早就知道遼東實際況，一直忍不發。
此事他思忖了一番，覺得這是林耀祖一貫的手段，要麼勢若雷霆，要麼不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