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凜用勺子攪了下湯,又蓋上,靠住流理臺,側過臉睨著,“你當初是怎麼進星輝的?”
“怎麼忽然問這個?”阮舒怡愣了下,不過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我一開始自己做阮阮這個號,然後有個關注我的,正好也是病友群裡的人,他當時就建議我籤個經紀公司,把這個號好好做起來,他說......”
回憶起那段過去,的語速越來越慢,“他覺得不只是賺錢的問題,他說我的影片有鼓舞到他,他相信我好好做,可以給更多絕症病人打氣,又能帶給我經濟收益,我當時其實就有些心了。”
“不過我那時候還有顧慮,因為......我爸不是欠著高利貸嗎,那些錢我一直沒有還清,我沒那麼多錢還,如果這個號做得過於拋頭面,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又找上門。”
“他當時很關心我這個號,明明自己病得很重,還是幫我想辦法,說高利貸是違法的,他哥是律師,可以幫忙解決我的負債問題,而且他哥還認識做自的經紀公司的人......也就是賀坤。”
阮舒怡垂下眼,“但我那時候還是猶豫不決,瞻前顧後,再後來......他真的不太行了,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我就答應他,會好好做這個號,我沒想到,他臨終之前,拜託他哥幫我......”
“然後,我被介紹給賀坤,當時星輝其實也沒有打算做抗癌博主的,這個賽道太小眾了,都是賀坤幫忙,我才進了星輝。”
仔細想想,進星輝也是一波三折。
陳凜問:“那兄弟倆,姓傅......是嗎?”
阮舒怡扭頭看著他,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今天那個小胖子的媽媽有提到,你以前似乎和他們關係不錯?”
阮舒怡點點頭,“他們真的幫了我很多,後來那些高利貸催收又找過我,是傅大哥幫我解決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那些人就再沒來找過我麻煩。”
陳凜:“他弟弟是......”
“傅睿,傅睿其實小我一歲,傅大哥大我兩歲,名傅時琛。”阮舒怡嘆口氣,“傅睿的死對傅大哥的打擊很大,因為傅睿那時候也是等不到骨髓,傅大哥幾乎是滿世界在找匹配的骨髓,但......”
停了下,“這東西,又不是找就能找到的,最終傅睿也沒等到,去年快到年底的時候,傅大哥自己申請調崗去了外省,我覺得他也是想要離開北城這個傷心地。”
陳凜心口發沉,這個傅睿到死都沒有等到骨髓......
阮舒怡見他面不好,試圖轉移話題:“你看看湯吧。”
陳凜卻沒,抬眼盯著,終究還是將憋很久的問題問出口來:“你和傅睿,是什麼關係?”
阮舒怡一怔。
沒立刻說話。
陳凜又問:“你們在一起過,是嗎?”
阮舒怡沉默了。
陳凜收回視線,又不知道要看哪裡,腦海有些空,但又覺得這答案也不能算是意外。
只是......
他還是不太能接。
他轉去看鍋裡的湯,說:“你去陪樂樂吧。”
阮舒怡沒走,但好半天也沒說話。
等陳凜將煲好的湯關了火,才開口:“其實......你要說我們在一起過,也不能算錯,但可能和你想的那種在一起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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