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咳...咳咳...侯爺,您答應過妾,今日與我去給兄長送行。兄長任丞相時,待您不薄,您可不能棄他不顧啊!”徐氏用力抓著父親胳膊,指節泛白,聲音哽噎。
父親毫不猶豫地答,“婉娘,我會和你同去送兄長,你別多想。等你緩過來,我便帶你去徐府。”
停了兩秒,抬眸看了我一眼,眼裡帶了一幾不可察的愧,“你這的事,我來想辦法。”
趁父親不注意時,徐氏朝我輕勾了下角,與宋嘉雲跟我示威的神態,如出一轍。
徐氏有心折騰,但我沒時間陪玩,當機立斷地提議,“父親,印信不在,您亦不能同行。不如,將您隨的玉佩予我,再讓宗伯同行,雖是麻煩了些,但墓園那邊也算是有個代。”
“好!”
“不好!”
父親和徐氏異口同聲。
說話的同時,徐氏按住父親要解腰間玉佩的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而扯了下角,“侯爺,這玉佩是先皇賜下的,老侯爺親手在其刻下您的名字。怎好輕易離?”
我當然知道父親玉佩的來歷,也知道徐氏的潛臺詞是:這玉佩,連宋嘉雲都未曾過幾次,你更不配。
聽完這話,父親眉皺起,一下犯了難,“你說的極是。”
下一刻,徐氏解語花似的開口,“妾記得,您昨日去藏書閣,尋什麼武功秘籍來著,會不會將印信落到那裡了?”
話落,父親拍了下大,神猶如醍醐灌頂,喚來長隨羅叔,“老羅,你快帶幾個眼睛好使的,去藏書閣找,我昨日去的三層,不,四層也轉了轉。”
“是!”
吩咐完,父親朝我了個笑,“憐兒,你且等等。前日我還用過印信,這兩日未出門,印信定然在府中,丟不了。”
頓了瞬,“只是你也知道,父親是習武之人,舞槍弄棒,說不準是在藏書閣裡比劃時,落下了。嗐,說起來,也是年紀大,記不大好了罷。”
父親是武將,心眼跟他的良心一樣,有但不多,看不出徐氏的詭計,甚至被當猴耍,實為正常。
我有心想拆穿徐氏的計謀,卻苦於沒有證據。
聽著父親嘆年紀,我目落在父親鬢邊約可見的白髮上,微微皺眉,接過話頭,“父親您正當壯年,王爺前些日子,還說過您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呢。”
話音未落,父親倏然英姿發,虎目炯炯,“此話當真?”
當今皇上早年登基時,重文輕武,寒了不將士的心。
後來,大梁國力日漸衰退,蕭景以一己之力平定朝綱,力挽大梁頹勢。自他掌權以來,開始文武並重。近些日子,朝廷下發的政令,大有重武輕文的勢頭。
蕭景是空餘之時,說起此次將士折損,慨我朝武將新人頗,有青黃不接之勢。一旦發生大規模戰事,大梁危矣。
這樣的話,父親自然不會找蕭景當面對峙。
我毫無力地點頭。
父親神明顯振,徐氏哼了哼,倒是沒再說什麼。
畢竟,父親重用,徐氏的份也會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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