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斜昏昏晚，屋的線略微有些黯淡了，姜圓圓背後被洇溼了的那塊正在不斷地變涼變得越發黏膩起來，就像是冬日從頸脖間滲進裳裡的水，幹不了，每一下，就會在皮上，激起麻麻的細疙瘩。
的嗓間忽然變得腥膩噁心起來，呆呆地著楚景前的那塊暗紅，聲音遲鈍而又滯緩，“你......”
只吐出了一個字，姜圓圓便踉蹌著下地，要去給他找大夫來。
的作那樣的慌，像是被重在心頭直直地砸了一下，早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只剩下楚景絕不能出事這一個念頭在。
楚景閉著眼，任由去喊吉祥，再折返回來，一張溫熱的巾子拭到他的頸間，出了冷汗、令他不舒服的地方。
在床側看著他的姜圓圓，眼神是那樣和憐憫而又擔憂，沒有毫的掩飾，十足十地將自己全都袒了出來，給楚景。
“你在乎我，”楚景的聲音裡有著愉快，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般，“對不對？”
姜圓圓看見他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著，本不想去答他這個稚的問題，但楚景現在太過蒼白，是從未顯出的脆弱，心裡的催使這樣答，“對，我承認。”
就像是一個小孩兒得到了一直心的東西，楚景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他出手，想要姜圓圓的發，姜圓圓主將頭略低了低，將自己的臉放到他的手掌中。
“真好，”楚景仍舊是笑，“好像這樣一次傷也值得了。”
值得麼？前這麼一個鮮淋漓的口子，值得麼？
姜圓圓恍然發覺，自己的那個夢好像真了，只不過現在的境稍微好點兒，楚景還有氣息，還能與說話，而不是冰冷地倒在了地上。
大夫很快就來了，跑得氣吁吁的，吉祥還在門口不停地催促，“您快些！我們姑爺快不行了！”
大夫忙道：“在走了在走了，你這小妮子，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哪裡還跑得！”
話說完，便已經到了家門口，姜圓圓聽見聲音，提前把熱水和乾淨的巾子備好，另外還有一把新剪子。
大夫一進屋就聞到了腥味，見床上躺著一個上洇溼了一大塊的男人，還有一個在睡覺的娃娃，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怎麼這種事也不避著孩子些？
不過他看這個男人面尚可，呼吸平穩，不像是要死了的樣子。
大夫先用剪子把楚景上的裳剪開，待看清那傷口下纏著的布條時，倒吸了一口氣，開始慎重起來，迅速用針先紮了幾個位止，然後將原本纏在上的布條解開，開始清洗上藥。
全程，楚景一聲不吭，大夫提醒道：“實在是忍不住了，可以喊出來。”
楚景只看了一眼小楚霖紅彤彤的臉，淡聲道：“不疼，您不用顧及我。”
真是個怪人，這傷口這樣深，是怎麼說出‘不疼’這兩個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