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剛過了小年,就開始下雪。
登州府的雪很大,我喜歡這樣厚重的雪,飄飄揚揚灑下來,一會兒功夫,院子裡就積起白的毯子。
在我家鄉那個只會下冬雨的城市,偶然下一場小雪,便有無數人開車去西子湖邊拍照打卡。
往往雪才鋪了薄薄一層,就被打卡的人踩了水。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那座斷橋的橋,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踩斷過。
既然不斷,為何又要做斷橋。
也不知道千百年前的現在,是否依然還有個西子湖,湖上是否依然有座斷橋。
“姨娘,回去吧。”
紫菀凍得直跺腳,我看可憐,待在屋子裡,不必出來了,卻不肯。
“紫萱姐姐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奴婢一定把姨娘拉回屋子裡,不可姨娘在外頭看雪,姨娘若是不回屋,紫萱姐姐要罵奴婢了。”
紫萱被去領炭火了。
浮翠居的炭火份例前幾日才領過,但卻不夠。
要不然,東屋也不會一直不捨得燒炕燒炭盆。
那日跟二爺說了之後,一連幾日沒有靜,我還以為二爺忘了,沒想到今日就有人來紫萱,說是上回給了,這回補上。
誰信吶。
二一直沒姨娘們去請安,對外說是病了。
什麼病了,不過就是因為張會安的事跟二爺慪氣呢。
我看不懂二。
張會安就是個混賬,雖是嫡長,卻被張太太寵壞了,吃喝嫖賭無所不會,房中人多得數不清,一個院子都塞不下,就連張太太邊的丫鬟,他也不放過。
張老爺管過幾回,每次要打,張家老太太和張太太這對婆媳就哭天喊地地護著張會安,張老爺只好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捱到老太太走了,想要好好管一管張會安,卻發現張會安的子已經定了型,管也管不好。
好在除了張會安,張家還有兩個嫡子七八個庶子,張老爺隨便選一個,拎出來都比張會安強。
他便漸漸地熄了要培養張會安的心思,就連張家的產業,都不許張會安染指。
張會安沒有賺錢的營生,不甘心每個月只拿著月例銀子和張太太給的己度日,這才開起了鬥金坊,放起了印子錢。
他幹這些蠢事,張老爺未必不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張老爺早就不想管這個兒子,張會安獄,整個張家,怕也只有張太太和二這個出嫁著急。
張太太的信一封一封地往府裡遞,卻全都被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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