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裡泡藥浴,依舊我痛不生。
因此我竟有些害怕夜晚的到來。
如此反覆泡了幾次藥浴,我的傷口總算漸漸開始癒合。
但我越發懶怠無力,吃什麼吐什麼。
人也一天天消瘦下去,不過七八天的功夫,前頭一個多月養出來的那點,全還回去了。
紫萱等人急得團團轉,要去請二爺來陪我,我卻不許們去。
二爺來瞧我,們想說,我也不許們說。
可二爺不是瞎子,我日漸消瘦,他總能看出來的。
“辛夷,你是哪裡不好?”
二爺很著急,這一日問了紫萱,才知道我已經有七八日吃不下飯了。
“怎麼不早些跟我說?小病症非要綿延大症候,你才高興!”
他又氣又著急,一迭聲地請大夫去,還將李忠到了外屋。
“你拿著我的名帖,親自跑一趟帽兒衚衕,把齊嬤嬤請來,快去!”
等二爺一進門,我就拿著一張畫軸給他:“二爺,這是我這幾日畫的船隻二層剖面圖,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二爺的忙,至於整的剖面圖,我怕是不能夠了......”
我一句話分兩三段來說,每說一句,就伏在枕頭上大氣。
我這可不是裝的,為了能二爺心疼,我真真切切地了七八天,當然,我也不是一點東西都不吃的。
小秦家的做的粥和湯,我還是能吃的。
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伏在二爺膝頭輕聲喚二爺一句昭郎,二爺便子猛地一震。
我心裡滿意地笑了。
這可是我練習了七八天的果。
我子孱弱,雙眼含淚,卻偏偏面上帶笑,看著就如同清晨帶著水的櫻花,人不忍傷害。
“辛夷,你別管這些船隻了,”二爺將畫軸丟在一旁,想說些什麼,蠕了半天,才低聲罵我一句,“蠢貨。”
我委屈得直掉眼淚:“昭郎,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罵我蠢貨麼?我既然這般蠢,你又看上我哪一點?怎的非要這般寵我?”
揪著二爺的袖,我哭得梨花帶雨:“若非你對我這樣好,我也不會舍了命為你,也不會惹了的眼,張太太心疼,請了魏嬤嬤來對我手,昭郎啊昭郎,你要是對我壞一點就好了。”
我滿意地看著二爺眼底起了一殺意,卻依舊躲在二爺懷中哭。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我死個明白嗎?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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