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許諾值幾個錢?”
岳氏不屑。
“如今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咱們景鴻是要做大事的,多兩個人伺候怎麼了?怎麼就得守著一個?再說了,也不是景鴻想要負,景鴻了傷,忘了過去,又不是故意的。這麼不諒景鴻,這麼不容人,這是善妒。”
“這話要是傳到傾歌耳朵裡,小心跟你翻臉。”
如今府裡的一應開支,可都還指著顧傾歌呢,莫梁不想生事。
但岳氏卻一點都不擔心。
“伯爺,之前景鴻出事,我們都以為他沒了,我念著顧傾歌年輕守寡,不跟計較。可如今景鴻回來了,要是敢鬧,看我不收拾。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而今是咱們伯府的人,早不是當初的顧家千金了。只要咱們不鬆口,不和離,不休妻,顧傾歌就永遠都是莫家婦。再有本事,也得在這後院裡,給我夾起尾來老實做人。”
“你......”
“等著吧,明兒我就敲打敲打,省得再作妖。”
岳氏信心滿滿,可莫梁卻愁眉鎖。
他心裡,一點都不踏實。
......
隔日一早。
顧傾歌依偎著榻看賬本。
練了小半夜的槍,沒什麼睡意,索也就沒睡。
年關將至,手裡的鋪子都送了賬本過來,要在年前核對一整年的賬目。顧傾歌翻看著賬本,人倒是也愈發冷靜了。
嫁給莫景鴻,顧傾歌自認不曾虧待承恩伯府任何人。
孝,盡了。
家,管了。
子,都一一地解決了。
不論是夫妻之,還是青梅竹馬十餘載的朋友之義,顧傾歌自認沒辜負他。
過往種種,莫景鴻忘了,但卻不想將那些都糟蹋了。
同一個屋簷下,不過兩看生厭,不過是在日復一日的齟齬裡,將大片的回憶化作爛泥,那不是想要的。
既然的莫景鴻回不來了,那也該放下。
有些事,也該做打算了。
想著,顧傾歌心裡不免有些酸脹,顧家的兒,得起也放得下,只是到底是陪了自己許多年,也曾掏心掏肺,傾心以待的人,曾經的那些不是假的,曾經莫景鴻的好也不是假的,走到這一步,是所沒想過的,若說一點不難,那不可能。
心裡不是滋味,顧傾歌緩了好久,才深呼了一口氣,才了外面的如水進來。
“去請福伯到府上來一趟,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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