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探頭瞧了眼顧傾歌的畫,甚至都沒瞧真切,就誇上了。
“呦,畫得可真好,要不說還得是世家培養出來的千金呢,這一的才氣,跟景鴻可真般配。不像那鄉野出來的泥子,除了點魅人邀寵、爭風吃醋的手段,就再沒其他的了,真是一點都上不得檯面。”
顧傾歌的筆微微頓了頓,墨跡瞬間就暈染了一片。
好好的一幅畫,全毀了。
從前,岳氏也這般與顧傾歌說話,也時常誇,別管是練功還是讀書,亦或者是其他什麼事,但凡是做的,在岳氏眼裡,似乎就沒有不好的。
那時候,顧傾歌也覺得岳氏和善,覺得岳氏關心,是個頂好相的人。
可時移世易,是人非,早就不一樣了。
顧家變了,岳氏變了。
也變了。
瞧著岳氏這副做作的模樣,顧傾歌再沒了作畫的興致,把筆放下,之後才看向岳氏,“娘,你今兒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嘛?”
“這話說的,沒有要事,就不能過來陪你聊一聊了?”
“當然能了。”
顧傾歌角噙著笑,語氣淡淡的。
“既然娘也閒著,那正好,我們聊聊。剛好我最近在盤賬,這才發現,前陣子置辦各家的年禮,連帶著準備家裡人的裳、首飾,還有上兩個月給姐夫那還的賭債,林林總總算下來,真是沒花。
如今,娘執掌中饋,這些銀子自然是公中出才合適,再混為一談不好。
我剛好拿到了單子,等回頭娘瞧瞧,若是沒問題,等什麼時候方便了,把銀子從公中給我就。趕在年前把賬清了,也省得賬還過年,明年又得算一遍,太麻煩了。”
一聽顧傾歌提銀子,岳氏就頭疼。
銀子銀子,哪有銀子?
這要是換在平時,岳氏早就跟顧傾歌罵起來了,只是眼下,還有事求著顧傾歌呢,有火氣也不敢發。
扯著角,岳氏揮揮手。
“傾歌,一家人談銀子也太傷了,剛好,我這還有事要跟你商量商量,其他的事回頭再說。”
顧傾歌垂眸,“娘又有要事了?”
“倒的確有件事。”
看著顧傾歌坐去了桌邊上,岳氏也跟了過去,斟酌著措辭解釋。
“你也知道,景鴻南下賑災出了事,耽擱了許久才回來,這麼長時間,京中的許多事都難免出現變故,連帶著他職務的那點事,也跟從前有些不同了。
我一早就說過,朝廷的人脈得維持走著才好,只是景鴻子耿直,並非那種善於阿諛奉承,能與人虛與委蛇的人,連帶著與人走,他也都會覺得也有結黨營私之嫌,怕影響不好,這事也就耽擱了。
景鴻有他的原則,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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