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下一瞬，他索甩了柺杖，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定定地看著孟綰綰。
“過來。”
孟綰綰完全不準莫景鴻想要做什麼，這樣的莫景鴻，讓怕得厲害，聽到莫景鴻開口，下意識地搖頭。
手撐著地，孟綰綰掙扎著又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和莫景鴻的距離。
“你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對。”
幾乎是在孟綰綰話音落下的瞬間，莫景鴻就點了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莫景鴻看著孟綰綰咯咯直笑。
“瘋了，我就是瘋了，其實我一早就瘋了。
承恩伯府家族日漸敗落，靠著跟顧家舊，得顧家幫襯，才在這京中被人高看了一眼。那時候，我娘讓我著顧家，著傾歌，說顧傾歌是顧家長房唯一的兒，又與我年歲相當，只要我抓住了的心，就抓住了飛黃騰達的希。
我心高傲，我不屑於次，可是該做的，我卻一點都沒落下。
後來，我考取了功名，進了戶部。
策馬遊街，春風得意，我以為我就是有才之士，哪怕不著任何人，以我的才學以我的能力，我也可以大展宏圖，封侯拜相。可到了南邊賑災，見識了真正的場，瞧見了真正的捧高踩低，傾軋蔑視，我才明白，我那點學識其實屁也不是。
可是，就算是狗，也該喂得的，對不對？
但我偏偏就是喂不的那個。”
“你......”
“我看到了你的玉佩，認出了你的份，我以為你是昭華公主之，我以為，顧家人幾乎死絕了，再給不了我助力了，所以我才起了貪心。我想魚和熊掌兼得，我想要直上青雲，又不想揹負罵名，我籌謀大半年，從那個時候起，從我不做人了，當了一隻忘恩負義的狗開始，我就已經瘋了。”
莫景鴻手，死死地抓住孟綰綰的手腕。
“我知道，你也是有小心思小算計的，在我算計你的時候，你又何嘗沒有盯上我，算計我？”
“我沒有。”
“孟綰綰，我們是一類人。”
孟綰綰的反駁，莫景鴻聽到了，只是，他沒聽進心裡，也沒在意。
有與沒有，他心裡有數。
當然，事到如今，那早已經不重要了。
紅著眼睛，莫景鴻眉眼彎彎，這一瞬的他，沒有半點讀書人的溫潤儒雅可言，更談不上翩翩君子，這一刻，他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紅了眼的惡鬼，邪佞猙獰，讓人之心底生寒。
孟綰綰本能地想要掙扎。
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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