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顧傾歌這一聲詢問,分明就是在說,他出言草率,冤枉了好人,說他為行為有失,不配為。
王廣心裡焦躁,只是,眼下他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
他只能著頭皮裝糊塗,死不承認。
“顧小姐,只是個棋社的小夥計而已,空口無憑,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這很難說。顧小姐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斷定是我家夫人謀算我家兒,這是不是也有些草率?我家夫人是聽雪的親孃,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兒,千萬寵,怎麼可能害聽雪?小夥計這話,未免太荒唐了些。”
王廣這話,倒是也有點道理。
在場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即便不是有兒有,也是為人兒的,自然也明白王廣的意思。
“是啊,哪有當孃的,會用這種齷齪手段,害自家兒呢?”
“書上說,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王夫人為王小姐終考量,也不該做出這等荒唐事。這中間,是不是真有什麼誤會?”
“一面之詞,不足為信。”
“是這麼個理。”
當然,有人站在王廣這頭,也有人不認同。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人為親絆住了,矇住了眼,可有人卻能看得徹。
“一面之詞不足為信,那為什麼王大人否認,說王夫人不會害王小姐這話,就一定是真的?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沒錯,虎毒不食子也沒錯,可是,王小姐因為糾纏文安郡主家的公子,聲名狼藉,這也是事實,王家之前安排了婆,到顧家想要為王小姐和顧侯爺說親,這也是真的。
從這方面來看,王夫人謀算了王小姐,卻也謀算了顧侯爺。
眼下,王家又來顧家討要說法,若是顧家鬆口,那聲名狼藉的王小姐,明兒就是鎮國公府的人了,是正經的永平侯夫人,金尊玉貴,前程無憂。
這樣的謀算,又何嘗不算是子則為之計深遠?
更何況,王家雖是宦之家,卻也只是昭武校尉罷了,跟一門一公三侯爵位在的顧家相比,那還差得遠呢。攀上了這麼一門好親事,不說一人得道,犬升天,可對王家的人,尤其是王家的公子,想來是有所助益的。
這又何嘗不是計深遠?
依我看,這王夫人瞧著糊塗,實際上明著呢,這一招,可是一步一本萬利的好棋,厲害著呢。”
人群中,有人高聲開口,振振有詞,說得頭頭是道。
不人都把這話聽了進去。
顧傾歌循聲,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別人不認識,可是,顧傾歌一眼就認出來了,開口說話引導輿論風向的,不是別人,正是夜錦梟邊的無佩。
不知道無佩是什麼時候從不明山回來的,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可他剛剛這一番話,必定有夜錦梟的授意。
哪怕不下馬車,夜錦梟也在做的後盾。
這男人,倒是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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