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什麼？
栩王去幽州是為了自己？
謝璇眉頭鎖，著面前喝的面陀紅的梁紅染，無奈道，"我看你今日是真的喝醉了，竟是說出這樣的胡話。"
“什麼胡話？這可是栩王的親兵文華說的，怎麼可能會有假？”梁紅染認真道，“當年陛下知道栩王對你有意，本來都要賜婚，結果栩王得知你不願意嫁帝王家，後面好像又傳出你和那個孟廷元的婚約，直接導致栩王去了幽州，好多年都不曾回來。”
謝璇默然。
確實說過帝王家無，確實是不太願意的，可是印象裡，這一切好像和栩王沒關係吧？
栩王去幽州，難道不是因為建奴囂張，涼州那邊也不太平，幽州急需一個人去穩住大局嗎？
“大概是文華也是吃醉了酒，胡說的吧？”謝璇否認道。
和栩王當初確實是同窗，但若說男之？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對方是君，自己是臣，王子皇孫怎麼可能是自己能夠隨便肖想的？
況且自己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就算是知道當年的事，又有什麼意義？
“你非要這麼說，我也不好多言。”梁紅染不再糾結栩王的事兒，繼續朝謝璇問道，“你可知，為何陛下要重用子為將？”
“除了咱們在栗白城立功之外，陛下重用，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分權！”不等謝璇回答，梁紅染就自顧自的說著。
“太后推出慕青，咱們就被陛下順勢提拔，就算是朝中有人攻訐，千古罪名也是太后來承擔。咱們在朝中沒有基，所有的功名和位都是陛下給的，且又是子之，咱們日後若是立功還好，若是真犯下大錯，一道聖旨下來，也是一了百了，沒有家門親族，想殺也就殺了。”梁紅染低聲音小聲說道。
“說白了，咱們就是陛下手裡順手的兵，現在好用，就拭一番，真不好用的時候，扔到一邊還是輕的，最怕是陛下為省材料，直接把武給融了，材料用來鑄造新的武。”
“說句灰心的話，本將軍走上武將這條道，基本上就是一條不歸路。”
子之，尤其是梁紅染這種況，本不可能造反，皇帝用的順手。
朝中大臣，要麼和太后有聯絡，要麼就是百年族，深固。皇帝想要用兵，卻又不放心太后和世家擁兵自重，又擔心一旦失敗，承擔不了千古罵名。便想出來這麼一招。
只是沒得選，不當武將只有死路一條，路雖難，卻也只能是風裡雨裡拼殺一番，或許還能為自己搏上一個出路。
以前年輕時候，總想著勒馬封侯，如今站在高位，只盼活著就好。
梁紅染乘著醉意，胡說著話，分析的卻是如此徹，就連謝璇都忍不住佩服。
彷彿每一次，梁紅染都能早一步預料，這種敏銳的嗅覺，怪不得能在自己到栗白城之前就為千戶多時。
也就是武功好點，運氣好點，不然本坐不上總督的位置，更沒有辦法和梁紅染相比。
"既是不歸路，你還走下去？"謝璇笑道，“當今陛下寬厚，也還不至於如此。就算是功高震主，最多不過是把咱們給嫁了，也不至於要咱們命。”
謝璇哪裡不知道伴君如伴虎，只是謝氏一門全都為國盡忠，沒道理皇帝要用，卻要為了沒邊際的理由而放棄，若真是如此，只怕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是無面去見叔祖父。
“哈......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五，就這容貌？還有曾經發生的事兒，誰娶了我，可得遭老罪了。”
梁紅染略帶自嘲的說著，大概也是明白謝璇的意思——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