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太皇太后從鼻腔裡發出一道輕哼：“哀家知道你心裡屬意誰，無非就是那個雲妃。別的哀家也就不提了，單論的出，怎麼配做皇后？”
“是榮昌伯府的兒，份並不低。”
“可是庶出的私生。”
“還是太子的生母！”謝淵加重語氣，“皇祖母也覺得太子的生母是皇后比較好吧？”
“你不必拿太子出來囉嗦。今兒你也見到了，張閣老的孫賢淑優雅，知書達理，名門閨秀，那才是能擔得起皇后二字的姑娘。”
謝淵淡道：“當初您也是這麼誇朱敏的。”
太皇太后的神有幾分尷尬：“你別以為哀家不知道賢妃是怎麼回事。”
“朕也沒想過瞞著您。賢妃害得雲妃小產，讓朕失去了一個孩子。朕即便滅了朱家滿門，也不能消氣。”謝淵冷冷說，“雲妃以牙還牙，有什麼問題嗎？”
“皇帝，你心裡偏著誰，你自己清楚。”
“朕從未否認這一點。”謝淵坦然說道，“還有朱彧那個混賬狗東西，敢綁了雲妃灌藥，若不是他還有點用，朕會讓他死。不，等朕騰出手解決了東南的倭寇問題，一定會殺了他！”
春三月，暖風和煦。
四十歲的長興侯老夫人顧晚寧，穿蓮青雲雁細錦，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雲兒飄飄忽忽，又高又遠。
長興侯周錦郎的葬禮剛剛結束，喪幡迎風獵獵飄。
庶長子周修繼承了爵位，把挪到了尋芳閣，客客氣氣說：“母親，尋芳閣安靜，您向來喜歡清淨，就搬到這裡來住吧，有什麼需要的，差人同兒子說一聲。”
尋芳閣是長興侯府最偏遠的一個小院子。
周修不是來同商量，而是通知。
除了預設，顧晚寧沒有反對的權利。
已經嫁到長興侯府二十五年，從青到華髮，膝下兒七個，孫輩十五個。
雖然沒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但這些年盡心盡力養著周錦郎的庶子庶們，殫竭慮維持著一大家子的面生活。
沒想到，熬幹了心，卻未得到一真心。
庶子庶們家立業後，便立即親近了他們各自的生母姨娘，把這個嫡母趕到了角落去。
拈起落在肩頭的一白髮。
韶華易逝。
青春貌，富貴權利，從此都不再與有關。
若有來生。
必心冷如鐵，不再付出任何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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