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離書早已留在薛府,我已經不是薛家的人了。”
不是薛家的人......
留存在薛行淵心中三年的一件事,竟這樣被林挽朝輕飄飄的推翻了,他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林挽朝覺得這人在邊疆打仗把腦子打傻了,實在懶得跟他廢話也不想和他們兜太多圈子。
新宅初立,要辦的事還有很多,便過去先扶起僕役,讓他找郎中瞧瞧傷,再去做事。
李絮絮瞧見薛行淵的神,心下大抵猜到了什麼,忽然上前抓住薛行淵的胳膊,悲憫道:“怎可讓他一個人去抓藥,瞧著走路都有些不便。”
薛行淵回過神來,握住了李絮絮的手寬道:“一個奴才,皮糙厚的死不了。”
林挽朝看他們膩膩歪歪,心裡就犯惡心,索直接問道:“二位還有事嗎?”
薛行淵這才正眼看向林挽朝,“若不是你鬧著合離,絮絮不忍,才來這裡勸你。”
“那二位未必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孤,何談敢與將軍府鬧?”
“你......”
薛行淵皺眉。
“我怎麼了?”
“你當真以為買個院子就能護得住自己?我們是為了你著想。”
林挽朝毫無畏懼的對上他的視線,“為了我著想?恐怕也只是因為將軍怕落得個見異思遷的話頭給外人罷了。”
李絮絮聽到林挽朝如此說薛行淵,便站了出來,語氣恨鐵不鋼般:“行淵哥哥不論是年無名,還是如今戰功赫赫,都未想過拋棄於你,事事為你打算,你卻這般用子之心渡君子之腹?”
“絮絮,你見慣了世間冷暖,這深宅婦人怎麼會有你半分懂事,不必為怒。”
林挽朝瞧著李絮絮這幅說教的樣子,不置可否的挑眉笑了笑:“是嗎?事事為我打算,還是為你們自己?非要我說破嗎?如今將軍是當朝新貴,可府裡始終沒有一個能主事之人,你們又大婚在即,無非就是缺個管家理事之人,這時候來找我,果真是為了我打算啊。”
“林挽朝!”薛行淵的臉已經黑了幾分:“你就非要這般婦人之仁的猜忌詆譭絮絮?你孤一人,出了將軍府,你以為能指誰?”
說到這裡,林挽朝溫和笑道:“我在將軍府這麼多年,不論是城裡山匪作祟,還是瘟疫四起,遭遇何事我都始終護著府裡一眾人等,我是別人的指,所以從未敢懈怠半分。至於將軍......”
林挽朝頓了頓,看向他:“我從未指你。”
也許是指過。
此前,的確是指將軍府替自己查清海深仇。
如今看來,林家滿門冤魂,還不如一個妾。
薛行淵怔怔的著林挽朝,大抵是沒想到,他這一直深漩後宅的妻子,明明大婚當日掀了蓋頭後淚眼朦朧的子,說出的話如此凌然。
“林姐姐,我自認為一事無對錯之分,可你不該這樣傷將軍的心!”
林挽朝又向李絮絮:“合離書已有薛老夫人替我收下,今後我與你這未婚夫君無半點關係,是對是錯也與我無關。可你若是敢再來登門,我可就要報京都府衙私闖民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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