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如果我沒猜錯,裴寺卿在順著文書查工部?”
林挽朝微微一怔,一直以為自己在暗,卻沒想到裴舟白卻將一切都執掌清晰。
曾以為太子是狂妄的,虛偽的,被控的,一把讓人厭惡的刀。
看錯了。
如果說裴淮止是帶刺的,渾鋒芒的冷厲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麼裴舟白,就是溫和的,病弱的,卻暗自控一切的。
金尊玉貴的太子是他,太子皮囊下的傀儡也是他,而傀儡背後逐漸掙扎長瘋子的,也是他。
林挽朝垂眸,神黯然:“是,可是這一條線牽扯人數眾多,不好查。”
“不用查了。不日,皇后將會把這些證據送到我面前來,朝堂之上,且看如何高樓坍塌。”
在昏暗的燭裡,裴舟白的角緩緩出一抹笑來,那是一種很鬱,帶著諷刺的笑。
這笑,林挽朝很悉。
這是常常會帶有的笑。
這才是真正的,一見如故。
遠的屋頂上,裴淮止撐著一隻膝蓋,坐在瓦片上,遙遙的著屋景。
袍於風雪中被吹的獵獵作響,他神淡淡,眼尾浸著一點冷意。
——
長樂公主為了讓裴舟白順理章的頂下此事,按照裴舟白所言,瞞著皇后將與工部通聯造假文書的書信全都於可裴舟白,甚至還有戶部虧空軍餉的證據一道全部送到了裴舟白手上。
在看來,這些都是惹火燒的髒東西,甩給裴舟白自己就安心了。不知母后在顧忌什麼,難道還真捨不得這麼個傀儡?
甚至想,裴舟白也是夠蠢的,竟這麼上趕著想要頂下這件事。
就那麼想要母后疼惜他,不惜頂下滔天大禍。只可惜啊,他做夢也想不到,母后是一個人的,不管他此生多努力,都不會他疼他一分一毫的。
這件事算是理乾淨了,如今坐等著陛下遷怒裴舟白,再順勢給舅舅劃撥糧草,也算是兩全其。
心驚膽戰了幾日,很快就放下了警惕,今日出了東安門,往瑞王府去了。
瑞王南下去料理要事,如今瑞王府只有裴慕淵一人在。長樂到的時候,他正喝的爛醉嚷嚷著要去青樓喝花酒。
自從娶了李絮絮,這京都城的皇親貴戚世家貴子哪個都笑話他,就連曾經心儀的幾個姑娘也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想不通,又不服氣,除了花樓,哪裡還有讓他舒心的地方。
“一個世子,如此荒無度,是想讓別人笑話東宮門下行事作風嗎?”
一聽見這聲音,裴慕淵渾一冷,他看過去,長樂正被丫鬟攙扶著從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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