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是啊，我答應，我不殺你。”林挽朝眼底冰寒，強撐著意識說道：“可你忘了麼？我是大理寺卿，我會按照北慶律例，一條一條的審你的罪，讓律法來殺你。”
皇后眼中的恨意被慌張和恐懼佔據，最後變哀求，想上前抓住林挽朝，可卻被裴舟白橫一擋，攔住了去路。
等再看過去，林挽朝已經離開了。
皇后頹然彷徨的跪在地上，好像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結局，一點點變得死氣沉沉。
裴舟白蹲下來，拿起那把斷劍，塞進皇后手中，對上錯愕的目。
雪夜冷涼，寒霜明亮。
忽然，他笑了。
“母后，再幫兒臣最後一次吧。”
說罷，裴舟白握皇后的手，用那斷劍狠狠割破自己的胳膊。
錦服破開一個口子，有滴了出來，抵在青的金磚上，像是要猝進去的毒。
皇后抖的丟開箭，不知道裴舟白做什麼。
只見他笑著，捂著胳膊一點點站起來，冷然的看了一眼，轉往外走了。
那是，最後一眼。
——
夜裡又冷又暗，林挽朝提著匕首，亦步亦趨的走在漫長的大道上。
彷彿墜冰窟，目空，整個人丟了魂魄。
裴舟白追了上來，卻沒有打擾，而是一言不發的跟在後。
他知道林挽朝這樣是因為什麼。
因為的婚事，害死了全家。
而那個默許一切發生的皇帝，又控著，利用著，替自己除掉了所有的障礙。
任是誰，都會瘋掉。
林挽朝忽然笑了，眼裡閃過自嘲，隨手抹掉了眼淚。
“原來，我猜的沒錯，殺害我爹孃的兇手的確不止皇后......可我沒猜中，沒猜中這一切究其本，是因為我。”
林挽朝的步子停了下來，回看著裴舟白，又哭又笑的反問他：“因為我？”
搖頭，整個人因為悲痛像是快要破碎。
“因為我，他便殺了整個林家？他殺我一人不就好了？他下旨阻止婚事不就好了？那麼多辦法，為何偏偏是......屠林家？”
裴舟白不知道怎麼跟林挽朝解釋，在皇帝心裡，任何威脅到皇位的苗頭，他都會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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